潮般,緩緩散去,重新隱沒於石林陰影之中
壓力驟消,五人鬆了口氣,卻不敢有絲毫放鬆,因為這片區域本身,就透著無比的詭異與強大壓迫感。
祝攸寧的腳尖輕輕點了點腳下赤紅色的蛇紋石,神識如同最精細的網,鋪向整個祭壇。
“這裡……似乎是一座祭壇。祭壇地麵由九種顏色的蛇紋石構成旋渦,這九種顏色,以及其中蘊含的氣息……”
他頓了頓,聲音帶著不確定,“似乎分別對應著金、木、水、火、土、風、雷、冰、毒,九種屬性。”
賀言聞言,摸了摸下巴,打量著腳下不同顏色的區域。
“九種屬性,九蛇島……誒,你們說,這‘九蛇’之名,會不會指的不是蛇的數量多,而是指這島上藏著九條屬性各不相同的‘蛇王’?”
一旁的芷嫣點了點頭認同了賀言的話,但隨後又輕聲提出了一個更大膽的猜想。
“或許……不是九條,而是一條……擁有九個頭顱的巨蛇?每個頭顱,掌控一種屬性?”
賀言揚了揚眉,看向自家小師妹,眼中閃過一絲驚訝,“謔,師妹,你這假設可真是夠大膽的。不過……還真說不定有這種可能。”
百裡景曜環顧四周,看向祝攸寧,“祝攸寧,你說……師兄師姐他們會在這兒嗎?”
祝攸寧腳步未停,領著四人穩步朝旋渦中心的幽潭方向走去,“應該在。”
“這裡人不少,而且實力都不弱。小心些。”
百裡景曜順著他的方向看去,果然,不僅宗門弟子,就連散修也有不少,他收回視線,不再多看。
五人一路穿過祭壇外圍,沿途修士或冷眼打量,或漠然無視,祝攸寧目不斜視,徑直走向那口幽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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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距離拉近,他將神識掃過潭水周圍,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頓。
“潭中……”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罕見的困惑,“有修士直接下去了。”
百裡景曜眉梢高高挑起,滿臉不可思議,“這麼莽?”
他遠遠瞥了眼那潭墨色水麵,壓低聲音,“下麵什麼情況都不知道,直接跳?不怕下麵蹲著什麼千年老蛇一口吞了?”
賀言輕笑一聲,也壓低了聲音,語氣帶著幾分調侃,“藝高人膽大,不怕死唄。”
但緊接著,祝攸寧開口,語氣裡的困惑又深了一層,“不止一個人。很多人都下去了。而且……都平安無事地上岸了。”
都平安無事,這四個字沒有讓人鬆一口氣,反而讓氣氛更加詭異。
芷嫣微微皺了皺鼻子,細聲細氣道,“這裡可是九蛇島正中央,祭壇核心。按理說……不該有實力最強的妖獸坐鎮此處嗎?怎會任由人隨意下去探看?”
伏苓沒有再問,隻是加快了腳步,“過去看看就知道了。”
五人終於來到幽潭邊緣。
這口潭比遠處看時更加詭異,水麵平滑如墨玉,沒有一絲波動,仿佛凝固了千年的琉璃。
而潭邊,已有十餘人,有人在潭沿來回踱步,時不時蹲下身以指尖輕觸水麵;有人聚成小團,激烈爭論著。
而就在這十餘道身影之中,有一個人的姿態格外顯眼。
那是一個身著曜金色勁裝的男子,身形修長挺拔,肩寬腰窄,每一寸線條都透著常年錘煉的力道感,一杆長約七尺的鎏金長槍斜插在地麵上。
他的頭發以一支束發金環高高束起,露出線條利落的下頜與眉骨,此刻正隨意靠在長槍上閉目養神,雙臂環胸。
就在五人走近的刹那,他倏然睜開了眼。
那目光精準地越過賀言與百裡景曜,不偏不倚地落在隊伍末尾那道纖弱身影上。
“芷嫣師妹?”
他直起身,將長槍從地上拔出,槍尖拖過蛇紋石地麵,發出清脆的擦響,嘴角掛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好久不見啊。”
芷嫣的腳步微微一滯,抬眼看向聲源,迅速偏開了頭。
倒是賀言,哈哈一笑,聲音爽朗得仿佛真的隻是見到一位久別的故人。
“聞師兄!好久不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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