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血一般濃稠的猩紅,幽潭不再是幽藍,而是沸騰的血海。
潭水開始旋轉,越來越快,越來越急,最終形成一個巨大的、吞噬一切的漩渦。
漩渦中心,有什麼東西正在爬出,初時隻是一條小蛇,如同剛孵化的幼崽。
但下一秒,它的身體開始極速膨脹,一寸、一尺、一丈、十丈、百丈……轉息之間,它已化作一隻遮天蔽日的巨獸。
九首玄蛇。
九顆頭顱,九種顏色,九種屬性,九道同時發出的嘶鳴。
它的身軀盤踞在祭壇上空,遮天蔽日,連血紅的天空都被它龐大的軀體遮蔽,每一顆頭顱都高昂著,蛇信吞吐,豎瞳冰冷。
壁畫到此,戛然而止。
楚臨淵看著壁畫,沉默良久,目光從壁畫上移開,最終停在幽潭的位置。
“你想引這九首玄蛇出現。”
江霽川微微頷首,沒有解釋,隻是用那雙煙灰色的眼眸看著楚臨淵,等待他的回應。
楚臨淵又看了一眼壁畫,“這九首玄蛇修為應當不俗。”他緩緩開口。
“是。”江霽川的聲音依舊低沉平穩,“壁畫上的信息雖不完整,但可以從獻祭規模、以及它成型時的天地異象推斷,應當是幻海中修為最高一檔的妖獸,元嬰期。”
但江霽川的神情依舊平靜,“引出這玄蛇後,由我們兩宗擊殺。屆時我會把玄蛇困住,以及不讓別人有撿漏的機會。”
楚臨淵沒有立刻回應,五指微張抬起手,壁畫殘片從地麵緩緩升起,重新落回江霽川掌心。
“好。”他頓了頓,視線與江霽川對上,“蒼梧靈氣我們八人平分。”
江霽川微微頷首,合作,就此敲定。
“兩兩一組。”楚臨淵的聲音清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一宗一人。分別向四個方向,尋找符合要求的蛇,放血。”
……
葬龍淵。
“怎麼辦?退一點?”鬱陽春試探著問道。
司念應了一聲,儘量放輕動作,向後退去,可然而無論她的動作有多輕,那些骨寄生獸蜷縮的幅度就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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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念的呼吸不由得加重了幾分,她不是害怕這些妖獸,而是害怕這葬龍淵本身。
方才那術法被岩壁反彈回來、震得她五臟六腑幾乎移位的那一幕,仍曆曆在目。
若這上千隻骨寄生獸真的對她們發起總攻,大範圍術法無疑是最佳選擇——但這個選項,已經被葬龍淵的禁製徹底封死了。
更可怕的是,她根本不知道這禁製的閾值究竟是多少。
威力多大才會被反彈?是隻限製術法,還是任何殺傷性大的攻擊手段都會被反彈?若她全力一劍斬出,會不會也觸發那該死的反彈?
“現在向前向後好像都會觸動它們。”鬱陽春也看出了不對勁,聲音凝重了幾分。
她盯著那些蜷縮成團的黑色軟體生物,它們的身體微微起伏,仿佛在醞釀著什麼。
“既然向前向後都一樣……”
兩人快速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一個決斷,二人輕輕點頭,不再後退,朝著龍首方向疾衝而去。
就在她們動的瞬間——所有她們能看到的骨寄生獸,在同一刹那彈射而出!
那些麵朝她們方向的骨寄生獸,身體在空中驟然拉長,伸出無數細小如發絲的黑色觸手,如同一張鋪天蓋地的網,朝著二人直直罩來。
司念咬牙,雙劍交叉劈出兩道劍光,斬入最前方一隻骨寄生獸柔軟的身體。
一劍未死,第二劍緊隨而至,劍鋒自其正中貫穿——黑灰四散。
兩劍,司念心中一振。
“陽春!這東西兩劍就能滅!”
鬱陽春同樣看到了,她一劍蕩開三隻撲來的骨寄生獸,兩劍一隻,乾淨利落。
“我看到了!”她的聲音透過海水傳來,帶著一絲慶幸,“這算是不幸中的萬幸。”雖然數量之多,但好在並不算難纏。
兩人一邊斬殺著蜂擁而至的骨寄生獸,一邊艱難地向龍首方向靠近,然而就在她們距離龍首僅剩不足十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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