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拿我當肉盾使呢?”
她的聲音沙啞,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
葉心溪輕笑一聲,動作輕柔地取出一枚丹藥,喂到司念嘴邊,指尖擦過她的唇角,帶著幾分親昵的意味。
“這話說的,怎麼會呢?”
她的聲音慵懶,帶著刻意的嬌柔,“剛剛那一擊傷害確實很高,但誰曾想它有一個‘血包’呢?”
司念就著她的手服下丹藥,藥力化開,五臟六腑的劇痛稍稍緩解,她深吸一口氣,從葉心溪懷中掙脫,握緊雙劍,準備再次撲上——
“哎呦喂——!”
一聲哀嚎從側方傳來。
司念餘光一掃,就見一道玄色身影朝著她的方向飛來——不,是飛來,是被拍飛。
賀言。
他同樣被龍蛇怪的爪子拍飛,姿勢比司念還要狼狽,整個人在空中翻了三個滾,手舞足蹈地朝地麵砸去。
司念眼疾手快,一步跨出,伸手抓住他的後領,用力一拽,賀言被她硬生生從墜落軌跡中拽了回來,踉蹌兩步,站穩身形。
“哎呦,哎呦喂……”
賀言齜牙咧嘴地揉著被拍中的肩膀,那上麵赫然有三道深深的爪痕,血肉翻卷,隱約可見白骨。
他倒吸幾口涼氣,右手掐了幾個訣,勉強止住血,然後,他看向司念,那雙平日裡爽朗的眼睛此刻滿是疲憊。
“師妹啊。”
司念投去疑惑的目光。
賀言抬手指了指天空——不是那片旋渦,而是更高處,那片被黑紅染透的天穹。
“這距離蒼梧幻海結束,還有最後六個多時辰了啊。你去和我師兄說說,要不咱不打了吧?”
司念眉頭微挑。
“收一下這些暴動的妖獸,攢點蒼梧靈氣?這龍蛇怪打又打不死,耗又耗不過,再這麼下去——”
話音未落,司念已經抹了一把鼻子,她鼻下還掛著乾涸的血跡,是之前被震傷時留下的。
“不要。”
她握緊雙劍,轉身,再次朝著龍蛇怪的方向衝去,隻留下一句話飄在風中。
“這東西肯定更值錢。”
賀言在後麵“哎呦”了一聲,還想再說什麼,卻被一隻大手抓住後領,一把拽進了戰圈。
百裡景曜把他拉到自己身後,一邊揮劍斬殺撲來的妖獸,一邊頭也不回地問。
“乾啥?你打不動了?”
賀言躲在他身後,借著那寬闊的背影擋住幾道濺射的餘波,哀嚎道。
“我是符修啊大哥!我咋打啊?劍法也是個半吊子——哎哎哎小心左邊!”
話音未落,一陣寒風,毫無征兆地從戰場中央席卷而來。
那風冰冷刺骨,卻不是尋常的寒流,風過之處,空氣中凝結出細密的冰晶,洋洋灑灑,霜氣彌漫,瞬間滲透了整座九蛇島!
那些瘋狂攻擊的妖獸,在觸及霜氣的瞬間,動作齊齊一滯,它們身上凝結出白霜,速度驟降三成!
而那若有若無的清越劍鳴,穿透戰場的喧囂,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霜天曉角。”
一道清冷的聲音,在這劍鳴之中響起。
賀言的動作猛地頓住。
他睜大眼睛,看向戰場中央——那道玄色的身影,此刻正淩空而立,衣袂翻飛,周身環繞著凜冽的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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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霽川。
君莫問在他手中嗡鳴,劍身上的冰靈力濃鬱到近乎凝實,每一次流轉都帶起漫天霜雪。
賀言咽了口唾沫,躲在百裡景曜身後喃喃道,“我靠……我師兄真帥啊。”
緊接著,另一道劍光,從另一個方向亮起。
無月劍劍光如水,如月,如鏡,清冷而深邃,楚臨淵握劍在手,劍身嗡鳴震顫,散發出一種奇異的波動——那不是攻擊,而是“映照”。
“碎鏡。”
他的聲音同樣清冷,卻比江霽川多了一絲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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