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來了什麼地方！？」伯益驚疑的聲音乍然響起，語氣中甚至透露著一絲驚恐。
不知道伯益為什麼感到驚恐，但這突然冒出來的動靜，卻把王驚蟄嚇了一跳。
就在王驚蟄端詳著金絲翼善冠，而趙老板打量著王驚蟄的時候，伯益的虛影卻已經像個八級颱風中的蒲公英一樣，胡亂飄蕩在展廳內。
「怎麼會……怎麼可能……這麼多……
怎麼會有這麼多空塚！」
伯益看著展廳內陳列的諸多古文物，眼神空洞，像是在萬魂幡裡走了一圈。
而伯益的反應也把王驚蟄嚇了一跳。
很明顯，伯益會有這樣的反應，說明這裡的器物都是古神曾經寄養自身的古器——自然也就不可能是贗品。
王驚蟄心中不禁懷疑起了眼前的趙老板——這年頭，要是有個私人博物館陳列著諸多真品，倒還不至於讓人驚訝，但要是一個人同時收集了這麼多古神蘊養自身的靈氣，那可就有問題了。
而且，這麼多，還都是空的！
古神都去哪了？
將金絲翼善冠放下，王驚蟄看向趙老板：「趙哥，你聽說過博覽古文化公司嗎？」
聞言，趙老板一邊扣上了金絲翼善冠的玻璃罩，一邊答道：「當然知道，圈內很有名氣的公司。」
「很了解？」
「有幾個熟人，怎麼了？」
「我就是在這家公司工作。」說這話的時候，王驚蟄緊盯著對方的雙眼，希望從對方的反應中看出什麼。
「是嘛，那是家不錯的公司。」趙老板在說這話的時候，臉上並沒有什麼不對勁的表情和反應。
「你這些東西，是從公司裡搞出來的？」王驚蟄直入主題。
「你看啊小王，你說這話的時候，用的這個『搞』字，就很有情緒了。」趙老板的臉上始終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情緒倒是沒有，就是好奇。」
「你是公司的員工，你覺著這些東西可能是從公司裡流出來的嗎？
或者說，你是覺著公司有問題？」
聞聽此言，王驚蟄不由得一愣，內鬥和內耗在什麼地方都會有，屠神也不例外，但即使公司內部搞得再難看，王驚蟄也不相信有人敢把這些與古神相關的東西流出來。
而且……
這些東西應該都歸檔案室管，那個崔笛看著不像是無能的人，也不像是會用這種手段謀取私利的人。
念及至此，王驚蟄回想起先前的會議，無奈嘆氣道：「公司最大的問題，可能就是一些自以為是的老傢夥，以及新老思想的碰撞吧。」
沒想到，聽了王驚蟄的話，趙老板卻是笑了起來：「哈哈哈！你也看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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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上次咱們在雲南見麵的時候，你還沒有工作吧，加入這家公司這麼短的時間，就看出這個問題，沒想到，沒想到。」
看著趙老板的反應，王驚蟄頓感無奈——顯然趙老板一個外人都知道這些問題。
「人一多，思想就難以統一，做企業，出現這樣的問題，很正常。
所以說嗎，大船為什麼難調頭？力使不到一塊去啊……」
王驚蟄跟在趙老板身後，踱步在展品之間，而伯益還像個雕塑一樣立在原地——好在沒有實體，不會擋著王驚蟄二人。
而就在兩人欣賞著各種古器，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的時候，遠在鹹陽的林檬卻接到了馬陽打來的電話。
「林隊，有人在查仇池山的任務報告……」
聽著電話裡的內容，林檬的臉色肉眼可見的難看了起來，一旁的林初一察覺到了父親的變化，連忙端了一杯茶水遞上。
見林檬電話掛斷，這才輕聲詢問道：「爸爸，怎麼了？」
看著眼前的女兒，林檬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牽強的笑意：「沒什麼，你去村子裡買點黃豆，早上喝豆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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