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真正將這份恐怖推向頂點的,是他身後半步的身影。
魁偉如山,沉重如淵!
玄鐵重甲覆蓋全身,甲片幽暗,仿佛能吞噬光線,其上刻滿猙獰古老的魔紋。
猩紅如血的內襯披風垂落,邊緣沾染著難以言喻的暗沉痕跡。
兜帽深掩,陰影濃重得完全遮蔽了麵容,唯有帽簷縫隙中透出的兩道目光,冰冷、漠然,如同深淵本身在凝視。
他僅僅是存在於此,便如同隔斷生死的界碑,隔絕凡塵與煉獄的壁壘!
那重甲,那陰影下的注視,本身就是無聲的恐怖具現!
玄衣青年——蕭影的目光,如同兩道無形的因果之線,瞬間穿透了凝固的空氣與無數驚惶失措的麵孔,精準無比地、毫無偏差地鎖定了臨窗雅座上的那抹素白。
時間,在宿命的牽引下,被無限拉伸、扭曲。
許嫣然端著茶杯的手,猛地一顫!
瑩白細瓷杯中的碧綠茶湯劇烈地晃蕩起來,幾乎要潑灑而出。
杯壁溫潤的觸感刹那間變得滾燙,旋即又冰冷刺骨。
她的目光,迎上了那雙深不見底、蘊藏著時光洪流的眼眸。
轟——!
靈魂深處,無聲的驚雷轟然炸裂!
不是視覺的確認,不是氣息的感知。
蕭影周身氣息收斂得近乎完美,連那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也並非刻意釋放,而是源自他身後那位恐怖存在(幽泉)無意間的“背景輻射”。
許嫣然此刻的力量,也根本無法穿透幽泉那如同深淵壁壘般的守護去感知蕭影的真實。
那是一種烙印在靈魂最深處的悸動!
驚鴻一瞥,便在她靈魂深處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回響!
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驟停了一瞬,隨即以近乎失控的速度瘋狂擂動!
他是誰?
蕭影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極其短暫的一瞬,深邃的眼底似乎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漣漪,快得如同錯覺。
隨即,那目光便如同從未認識她一般,淡漠地移開,仿佛剛才那穿透靈魂的鎖定隻是一個隨意的掃視。
他身後的幽泉,那魁偉的身影如同亙古不化的魔山,兜帽陰影下的目光冰冷地掃過閣內眾人,在王姓青年和李玄曜身上微微一頓,那無形的壓力頓時讓兩人如墜冰窟,呼吸都為之停滯。
幽泉的存在,完美地解釋了這恐怖威壓的來源,也徹底掩蓋了蕭影身上任何可能引起探究的細微波動。
“主…公子,”幽泉低沉嘶啞的聲音響起,如同兩塊粗糙的魔鐵在摩擦,帶著一種絕對的服從,“此地尚可。”
他微微側身,示意蕭影前行,那動作恭敬無比。
蕭影麵無表情,仿佛對周遭的凝滯與恐懼毫無所覺,邁步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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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腳步很輕,卻每一步都踏在眾人繃緊的心弦上。
他徑直走向一個靠窗、距離許嫣然和李玄曜那張桌子不遠不近的位置。
“坐。”蕭影的聲音恢複了之前的平淡,甚至帶著一絲刻意的疏離,是對幽泉說的。
幽泉沉默地拉開椅子,卻並未坐下,而是如同最忠誠的護衛雕像,沉默地矗立在蕭影身後半步的位置,兜帽陰影下的目光低垂,仿佛隻專注於腳下那片星紋石地板。
但那無形的、源自巔峰強者的恐怖氣場,卻如同一個巨大的、隱形的力場,籠罩著蕭影周身數尺範圍,隔絕了外界一切可能的窺探與打擾。
他完美地扮演著一個強大而沉默的護衛角色,將蕭影的存在感“合理化”為某個來曆神秘、身份尊貴的世家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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