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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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德明感到一陣惡心。
“你為什麼要跟我說這些？”他問白濤。
白濤歎了口氣：“因為你以後可能會經常見到這樣的畫麵——活人，無論男人、女人還是孩子，被像貨物一樣擺在屠宰台上，或是出現在宴席裡，成為一道菜。這個世界的食物相對匱乏，尤其是低輻射的。而人作為一種大型移動蛋白質，在廢土上還會自然‘刷新’，所以他們就盯上了同類。”他看向趙德明，繼續說：“因此我非常排斥那些人。在我的底層認知裡，能乾出吃人這種事的，已經不能算人類了，隻能算是披著人皮的野獸。他們對我而言，不再是同類。”
“這就是你不願意吸納廢土上的人的原因嗎？”趙德明問道。
白濤點頭：“這些人恐怕連最基本的道德都沒有了。他們活著隻為了兩件事——生存和快感，沒有任何底線和約束。我不是怕正麵打不過他們，而是怕他們在背後捅刀子。所以從我到廢土的那一刻起，直到現在，我一直都是獨自行動。風險大不說，還處處受限製。”
他看向趙德明：“而你來自和我同一個世界，我們有同樣的文化認同，有信任的基礎。同時，你目前在這個世界沒有任何利益糾葛——這就是我選擇你的原因。人心會變，以後你也會變，但那是以後的事了。”說完，白濤就這麼冷冷地看著他。
“嗯，我明白了。”趙德明點了點頭，目光落在桌上的兩本書上：一本是關於如何吃人的，另一本是關於如何使用奴隸的。
“我挺好奇，你買那些奴隸的目的是什麼？”
白濤回答：“與其讓他們留在那兒，隨時可能被人吃掉，不如買幾個勞動力回來。可惜……唉，我也不知道那些人是怎麼調教奴隸的。他們現在完全麻木了，你讓做什麼就做什麼，一點自己的想法都沒有。我甚至懷疑是不是對他們動了什麼手術——要不是檢查過其中一個人，我可能真會這麼認為。他們徹底失去了主觀能動性，隻能當奴隸、當苦力用。”白濤攤了攤手。
“我能去看看嗎？”趙德明問。
“他們在2號基地，我們現在在1號基地。兩個基地並不相通，雖然隻隔一百多米。但現在天黑了，等明天吧。”
“行。”
“時間不早了，你抓緊休息。我還得繼續搞研究。”
“你還搞研究？”趙德明忽然想到什麼，“你是研究員？”
“算是吧。”白濤想了想，“穿越前，我是一名自由職業的軟硬件工程師，也有另一個稱呼：硬件極客。初中輟學後，我通過自學開始接單，慢慢積累、學習、實踐，在科創板塊闖出了一片天。這麼說你可能不太明白，簡單講，我靠技術一個月掙十幾萬沒問題。我還有些專利。”
趙德明這才了然。他初步認識了麵前這個叫白濤的穿越者。雖然對方隻比他早穿越一個月，但相處起來，感覺和原來世界的人沒什麼區別。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回房間休息前，白濤又塞給趙德明幾十個罐頭：“餓了就吃。上次換回來的罐頭挺多，倉庫都塞滿了，我還擴建了一個。夠你吃的了，看看你能把身體吃到什麼程度。”
“好，我知道了。”趙德明看著白濤遠去的背影，心想：也算是暫時落下腳了。
他躺回床上，思緒翻湧：接下來我該做什麼？跟著他嗎？也行，反正沒得選了。先在這裡穩住，再一步一步來吧。
想著想著，他沉沉地睡去了。
門外的白濤看著門內的趙德明：日後會是得力幫手還是累贅？想了許久，唉，算了，先相處著看吧，大不了多耗費點資源。
隨後轉身離開。
——
次日早晨，趙德明在基地中四處走動。
“奇了怪了，”他盯著麵前的指示牌，“為什麼他一個人住，每個房間都要標注指示牌呢？”
他又看了看掛在牆上的每一層樓和每一處區域的地圖與告示牌。
“不得不承認，這人能夠一個月收入十幾萬，還是有點東西的。”
看著這個地下基地的裝飾和各種標注的場所，他心想：真不敢想象這個人的知識儲備到底有多豐富？比我見過的很多研究員都厲害！要是這人給國家服務……唉，算了。就他這樣子的，估計也不喜歡那種環境。趙德明並不是不清楚國內的科研環境——論資排輩很嚴重。有能力歸有能力，但你還是得……“唉。”他歎了口氣。不過即使是這樣，也比某些國家強不知多少。可想而知，有些地方的科研環境已經爛成什麼樣了，學閥林立，科研徹底變成了牟利的工具。
想到這，趙德明便不再多想，這不是他需要考慮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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