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空中基地——《0號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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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開工到完工，白濤整整用了四個多月。
從最初的框架搭建，到一期工程的便攜式電力係統，再到二期工程架設的核聚變發電站。
垂直升降平台日夜不息地運轉，將成箱的物資從地麵輸送到兩萬米高空。白濤穿著那特製工作外骨骼，日複一日地懸在雲層之上，像一隻不知疲倦的工蜂，分解，搬運，重組……
而今天。
最後一圈防禦氣囊部署完畢的瞬間，整個平台的三期工程終於宣告竣工。
——那個龐然大物就這樣懸在主基地正上方，兩萬米的高空。
從地麵望去，它的大小約莫相當於放在半米遠處的一顆足球。
但任何人隻要知道它是什麼，就不會被這視覺上的渺小所迷惑：那是一座武裝到牙齒的空中堡壘，晝夜不息地向外播送著廣播信號。
傳統手段對它幾乎無效——二十公裡的物理距離，足以讓絕大多數武器望而卻步。
更何況，環繞其外的兩千門一千千瓦激光炮，雖然做不到影視作品中一炮轟穿坦克的誇張效果，卻能在數秒內精準燒穿任何導彈的外殼。
不止激光。近防炮、火炮、導彈——這座堡壘能想到的，都裝了。
趙德明站在氣囊下方，仰頭望了許久，才收回視線。
他看向身邊剛剛完成最後調試的白濤，忽然生出一種奇異的感慨：“造完了……要不，咱們剪個彩？”
白濤剛從工作狀態中抽離出來，聞言轉頭看他，麵罩下的眼神帶著明顯的困惑。
趙德明卻沒理會那眼神，隻是打量著眼前這個人。
——這套外骨骼，這兩個月裡不斷迭代，早已不隻是“戰鬥”或“工作”能夠定義的東西。
它源自戰鬥型號，卻被白濤改造成更適合長時間高空作業的形態：全覆式頭盔，漆黑的圓形光環無聲地繞著頭盔旋轉。此刻白濤負手而立，身體微微懸浮於地麵之上。
說不出的……神性。
趙德明想。
如果忽略掉背後那個裝載反重力係統的背包，和腹前那個突兀的模塊艙——他知道那裡麵裝的是缸中之腦——眼前的這個人，幾乎像是某種古老傳說中的存在。
“搞剪彩？”白濤的聲音從麵罩下傳出，帶著一絲好笑，“這麼複古？”
他也同樣懸浮著，身上的工作外骨骼發出微不可查的嗡鳴。
那個繞頭旋轉的光環，在陽光下投出淡淡的光暈，在他肩頭緩緩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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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德明已經從兜裡摸出一卷紅綢——天知道他從哪兒搞來的這玩意兒——還配了把嶄新的金剪刀。
他揚了揚手裡的東西：“怎麼不認真？兩萬米高空，兩千門激光炮，二十公裡半徑的絕對防禦圈——這要是在我們那個時代，你得上新聞聯播，至少五分鐘！網上估計全是這東西的照片，連續掛一個月的熱榜。”
“然後呢？”白濤懸浮著落下來一點，“我站在鏡頭前，拿著剪刀，哢嚓一下——‘各位觀眾朋友們，今天我們在上空兩萬米處，見證人類曆史上最高的剪彩儀式’？”
“差不多。”趙德明一本正經地點頭，“就差個禮儀小姐給你端托盤。”
白濤盯著他看了三秒。
“你認真的。”
“我認真的。”
“你有紅綢。”
“對。”
“還有金剪刀。”
“二十四K鍍金，我讓專人整的。”趙德明補充道，“工業部以為我要給誰送禮。”
白濤沉默了。看著他。
他看著白濤。
——
兩萬米高空的風呼嘯而過，下方隱約可見雲層翻湧。基地在這個高度望去，不過是地麵上一塊指甲蓋大小的灰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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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對！”趙德明眼睛一亮，“你們來得正好，來來來，站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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