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雙生一體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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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得很慢。
無菌室的門在身後合上，那一聲輕響像貼在了背上。他站了兩秒，沒回頭，繼續往前走。走廊空得隻剩下他自己的腳步聲，一下一下，鞋跟敲在地上，穩得像在倒數。
剛才隔著“通透視野”看見的那一幕還在腦子裡轉。
那個實驗體試圖分解周圍的物質。他太熟悉這個過程了——在他眼裡，弦粒子從來不是單個的，是懸浮的一片，無數細小的抖動絲線織成一張雲狀的網。操控它們不是捏沙子，是先在腦子裡構圖，圈定區域，然後批量點擊、修改、重組。他隻能這麼乾。
剛才培養缸裡那個東西也在做同樣的事。
他看見了痕跡：空間裡偶爾浮出模糊的斑塊，像熱浪蒸騰時的扭曲。那是某種腦結構在捕捉附近的弦粒子——試圖重構，或者僅僅是觀測。不管它想乾什麼，這種嘗試本身已經擾動了那些本來不可見的東西。
那一刻他知道了：成了。
硬件沒問題了。那個縫過、改過的載體，確實有了操控弦粒子的底子。
這是眼下最理想的“雙生”製造方式——先動手術造一個能裝雙魂的虛擬身體，再驗證這套虛擬機的思路對不對。路通了。剩下的問題在軟件：怎麼把實驗室技術放進現實。
這比發現難得多。
怎麼讓兩個靈魂在虛擬機裡好好待著？
完全隔開不行——那是兩個靈魂占兩個身體，不是“雙生”。但像剛才那樣直接揉在一起也不行——兩個意識互相掐，掐到一塊兒沒了。
他想起一件事：為什麼瘋子跟瘋子做實驗，基本都能成？
邏輯在腦子裡接上了。正常人有個完整的自己。另一個意識要擠進來，靈魂本能地會推開——劇烈的排異。這是護著自己，是怕“我”被衝淡。瘋子不一樣。他們那個“自己”本來就是破的。邊界模糊，甚至碎了。他們不推——或者說，他們根本分不清“我”和“你”。
要是故意造一個瘋子和一個正常人呢？
他腳下停了停。
用瘋子的碎去兜住正常人的意識？還是用正常人的邏輯去領著瘋子的勁兒？這得配得更細。但這半個月的折騰，加上“幸運盒子”幫忙，再加上耗材敞開了用——基本能定，這條路對。身體那層已經試出來了。靈魂打架那毛病也找著了。
接下來，就是讓它能用。
他接著走。鞋跟敲在地上，空走廊裡一聲一聲的。
“這樣就能……”他自個兒嘟囔了一句，聲音在空裡散了，“……造出真的‘神’。”
他需要更多樣子貨。更需要一些特別的“瘋子”。
回到超腦鏈接室。
趙德明坐在鏈接椅上，看著從階梯上走下來的白濤。他打招呼道：“喲，半個多月不見。”
白濤笑了笑，點了點頭，一屁股坐在一旁的鏈接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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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德明問：“幸運盒子你最近要用嗎？借我用兩天。”
“你要乾嘛？”白濤剛連接上，躺在一旁問。
“之前不是說要回航天基地的技術嗎？”
“哦，你不說我都忘了這事了。你還沒去回收？”白濤轉頭看他。
趙德明歎了口氣，擺了擺手。那一米九二的大塊頭悠哉地躺在躺椅上。“老板，現在我既要管黑商護商軍，又要管黑水雇傭兵公司，還要搞情報、搞間諜、搞暗殺，還得維護空軍、維護平台秩序、培訓黑船，七七八八的事情堆著。還得配合把德林爾邦拿下。隻要是咱們旗下拿槍的、收集情報的，基本都歸我管。最近二級部隊也要發槍，我還研究了一下用3D打印機和解構打印機生產武器裝備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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