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人員會來處理。”
她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對了，下午可能會有一個老主顧來。一個叫老馬的車隊頭子，遠港小鎮來的。他接了任務，手裡的貨不錯。你自己掂量著辦。”
門關上了。
蒂姆站在原地，聽著卡婭的腳步聲遠去。她慢慢走到櫃台後，在那把還有餘溫的椅子上坐下。
透過玻璃，她看見一架小型運輸機正在遠處降落，起落架擦出淡淡的煙霧。
她深吸一口氣，把能量膠和蛋白質塊從口袋裡拿出來，整齊擺在櫃台下。
這是她的新崗位。
比奴隸營裡等死強多了。
下午兩點十七分，第一個客人上門。
是個獨眼的中年男人，穿著沾滿油汙的防護服，手裡提一個金屬箱。他把箱子往櫃台上一放，發出沉悶的響聲。
“賣東西。”
蒂姆打開箱子。裡麵有六塊電子零件，還有三管生物樣本，液體呈暗紅色，標簽上寫著：妖怪脊髓液。
她拿起電子零件檢查——完好無損。
“六塊電子零件完好，每塊201發9毫米，共1206發。”她把電子零件放到小型儲物盒裡。傳送帶無聲地將它們送進倉庫深處。“生物樣本需要鑒定，三分鐘出結果。您可以等待，或者先結算電路板。”
獨眼男人盯著她看了幾秒，咧嘴笑了：“新來的？”
蒂姆沒接話。
“等著吧。”男人在櫃台前的椅子上坐下，從懷裡掏出一個鏽跡斑斑的水壺，擰開蓋喝了一口。
三分鐘後，全息屏上彈出一條信息：生物樣本三管，狀態良好，收購價1109發/管，共計3327發。
男人的獨眼亮了一下。
蒂姆按下確認鍵：“需要購買什麼嗎？還是直接結款？”
男人想了想：“來兩箱能量塊。再來五升飲用水。”
蒂姆在終端上操作幾下，身後的傳送帶送出一個密封箱和一桶水。男人打開箱子檢查一遍，滿意地點點頭。“結款。要9毫米彈藥。”
“好的。”
蒂姆從櫃台下取出成盒的彈藥，碼放在櫃台上。
獨眼男人清點完畢，提起東西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回過頭：“告訴卡婭，老馬明天來。”
門關上了。
蒂姆在終端上記錄下這條信息，然後靠回椅背，看向窗外的雲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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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點剛過，廢土方向傳來的引擎聲就有些不對勁——那種粗糙的改裝動靜，蒂姆隔著防彈玻璃都能聽出區別。
三輛改裝吉普停在門外。車身塗著斑駁的迷彩，兩側加裝著武器掛架，車門敞開，貨物堆得冒尖。
“掠奪者。”她握緊櫃台邊緣。
廢土上什麼人都有：聚集點的武裝好歹講規矩，拾荒者不過是小打小鬨。但掠奪者是專門燒殺搶掠的，有組織的掠奪者隊伍比正規軍還難纏。
門被一腳踢開。
蒂姆按下麥克風：“踹壞門要賠的。”
踹門的掠奪者仰頭要笑，後腦勺就挨了一巴掌。後麵上來個光頭，邊罵邊摸那扇門——還真摸，拿身上打滿補丁的風衣擦了又擦，吹了又吹，確定沒留下印子，才一腳踹到小弟屁股上。小弟沒躲開，跪在地上捂著屁股哎喲。
“媽的。門踹爛了要老子賠，老子第一個把你賣了。”光頭指著地上的小弟，隨即示意手下抬東西進來。
蒂姆靜靜看著。保安機器人已經啟動。
進來的掠奪者老大身高接近兩米，穿著一身改裝過的動力外骨骼——左臂完整，右臂卻是機械義肢，五根金屬手指隨著步伐哢嗒作響。他摘下頭盔，露出一張布滿疤痕的臉，光頭，左眼眶裡嵌著一隻泛紅光的機械義眼。
“賣貨的。”他目光掃過櫃台，落在蒂姆身上，“新麵孔？”
蒂姆站起來，聲音平穩：“是。卡婭今天休息。您需要什麼？”
光頭咧嘴笑了，露出幾顆金屬牙齒：“小丫頭有點膽色。我叫鐵砧。”他回頭衝門外吼了一嗓子，“把貨卸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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