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工業世界：維拉克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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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塵未儘，戰場上彌漫著焦糊味與臭氧的刺鼻氣息。
那朵蘑菇雲仍在天際緩緩擴散。
戰壕裡，帝國士兵們仍保持著開火的姿勢。有人手中的激光槍垂了下來，槍口抵著沙袋；有人靠在胸牆上大口喘氣；更多的人隻是呆呆地望著那片廢墟——前一秒還在衝鋒的綠皮狂潮，此刻隻剩一地焦黑的殘骸和扭曲的金屬碎片。
馬爾庫斯政委率先打破沉默。他收起動力劍，劍身的藍光熄滅，被他插回腰間。動作很慢，很穩。但他的目光始終盯著那枚核彈飛來的方向——側翼的石林，那片被黃沙半掩的丘陵。
他的聲音不大：“檢查武器，清點彈藥，救治傷員。獸人不會因為死了一波就不來第二波。”
士兵們動了起來：傷員的呻吟聲，軍官的嗬斥聲，金屬碰撞的叮當聲。
馬爾庫斯走到技術神甫米拉克萊克斯身邊。後者仍蹲在那門損壞的自動炮旁，但機械觸手已經停止了工作。
“看見了？”馬爾庫斯低聲問。
“看見了。”米拉克萊克斯的人類眼球轉了轉，金屬麵孔上的光學鏡頭閃爍著綠色數據流，“當量約兩千噸，聚變反應，彈頭直徑不超過三百毫米。精度驚人，落點偏差小於五米。這是——”
他頓了頓，聲音裡第一次帶上了一絲人類般的困惑：“這不是帝國已知的任何武器型號。”
馬爾庫斯沒有接話。他抬起望遠鏡，再次看向那片石林。
他看見了——在那片嶙峋的岩石間，有幾個黑影在移動。不是獸人那種毫無章法的亂竄，而是訓練有素的戰術機動：交替掩護，高低搭配，有人形的輪廓。
“傳令下去，”馬爾庫斯放下望遠鏡，“全體保持警戒，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開火。”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如果對麵想和我們說話，那就讓他們說。”
——
與此同時，石林深處。
威廉從掩體後收回目光。腳邊的彈藥箱裡，他瞥了一眼不遠處那具還在冒煙的戰鬥機器人殘骸。
他按下通訊器：“指揮部，偵察組報告。任務完成，目標已摧毀。坐標已標注，可以派人過來接觸了。”
通訊器裡傳來趙德明的聲音：“收到。你留在原地，我派人過來。記住，別暴露太多。”
“明白。”
——
二十分鐘後。
戰壕外。
馬爾庫斯站在胸牆後，看著那些從石林中走出的身影。
走在最前麵的是一個穿著動力甲的人——和帝國動力甲完全不同：線條更簡潔，關節更靈活，沒有那些神聖的裝飾和禱文，隻有純粹的機械美感。麵罩是啞光的黑色，一雙猩紅的目鏡注視著前方。
他身後跟著三個不同裝束的士兵：黑色的、人形的、沒有臉的機械單位。那些機械的動作流暢得像活物，卻又毫無生氣。
馬爾庫斯的手按在動力劍的劍柄上。
那人在戰壕外二十米處停下腳步，舉起右手，示意身後的部隊停下。然後，他摘下了頭盔。
一張三十歲上下的西方式麵孔露了出來，眼神銳利，帶著警覺。他看向馬爾庫斯，開口說話，口音古怪，聽起來像是高哥特語，但口型有些不一樣。
“我是陳浩，‘方舟’部隊偵察組長。”他說，“我們在附近執行偵察任務，發現你們被包圍。指揮讓我們提供火力支援，來營救我們的人類同胞。”
馬爾庫斯盯著他看了幾秒。“指揮？”他抓住了關鍵詞，“你們的指揮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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