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焦土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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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原上，黑色裝甲集群的履帶碾過焦土。
兩個月。獸人用這顆工業星球的殘骸拚湊出戰幫，一路南下。然後被轟碎。
亞穩態金屬氫炮彈如雨落下。碳氫燃料傾瀉在大地，焚儘每一處孢子。模塊化數據鏈網絡構成的戰爭堡壘群落延綿百餘公裡，坐落在巢都旁邊。
巢都完成了民轉軍。
黑商的武器太先進。獸人的裝備在迭代，有些能直接通過傳送門扔進主世界——不散架，不爆炸。但材料擺在那裡。再好的能量武器，也扛不住數量。
獸人掏出的好東西，轉眼進了黑商實驗室。
戰場上。四足自動機兵在數公裡外開火。趙德明盯著戰場數據。
三十毫米單管重型機炮，數發炮彈報廢一台獸人摩托。越打越省錢。激光槍是白濤優化過的增強型。隻要沙塵暴不嚴重，一發聚能高速激光能在幾公裡外貫穿獸人。熱熔炸彈雨點般落下。獸人想複刻，沒有那麼多炸彈。
烈火中，智械兵團推進。高山上，四足機器人狙擊。黑色兵團被趙德明分成三個戰鬥群，把獸人擋在朝都之外。
駐守在朝都郊區的星界軍望著幾十公裡外的戰場。
戰壕裡，士兵們舉著望遠鏡。火焰和濃煙遮蔽地平線。隔著這麼遠，熱浪仍撲麵而來。每一次爆炸，地麵都在微微震顫。
在那片火海中，鋼鐵造物仍在殺戮。
馬爾庫斯放下望遠鏡。
科瓦奇上校站在一旁：“政委。”他沒有回頭，“你見過這樣的仗嗎？”
馬爾庫斯沉默了幾秒：“見過。但那場有帝國海軍支援。像這樣與帝國失聯的世界，打出這種仗的，我第一次見。”
遠處炮聲漸稀。
最後一批獸人開始潰退。綠皮怪物意識到打不下去了——沒有近戰，沒有破爛，隻有遠處不斷落下的精準火力。它們向南逃竄，試圖脫離射程。
機兵沒有追擊。
它們站在原地，炮口轉動，點殺跑在後麵的獸人。一個，兩個，三個。獸人消失在黃沙裡。炮聲停了。
平原上隻剩下火焰燃燒的劈啪聲。
“他們在放水。”科瓦奇說，“那些獸人至少跑了一半。要是追上去能殺更多。”
“也許。”馬爾庫斯說，“也許在節省彈藥。也許是另有目的。”
科瓦奇放下望遠鏡，看了馬爾庫斯一眼。
馬爾庫斯轉身走向指揮部。科瓦奇跟在身後。兩人掀開簾子時，菲奧娜站在全息地圖前，盯著那片標注著石林的區域。
“準將。”馬爾庫斯開口，“這輪獸人退了。”
“我知道。”菲奧娜沒有抬頭，“偵察兵說他們向南撤了四十公裡，正在收攏殘部。按綠皮的習性，三天之內會組織新一輪進攻。”她頓了頓，“還有一種可能——他們覺得無聊了，要走。”
“希望吧。”馬爾庫斯坐下。
他暫時接手第16團殘部，駐守朝都郊區西北戰區。這是這顆工業世界僅存的三個戰區——西北、東北、南部，圍繞朝都構成最後一圈防線。不到十萬星界軍，加上一百多萬PDF和臨時征召的動員兵。
這道防線要是沒了，下一場仗就在朝都街道上打。
好消息是，目前獸人的注意力全在盟友身上。他們還有時間加固防禦，等待帝國救援。
或者等來一發滅絕令。
這顆星球的情況帝國高層看得見——幾乎淪陷，同時出現獸人和鐵人。鐵人正在爆錘獸人。工廠被砸了，除了礦沒什麼有價值的東西。
這種世界，帝國通常不會救。
直接一發旋風魚雷，省事。
數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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獸人沒有再進攻。
菲奧娜以為他們在憋更大的攻勢。偵察機放出去，飛過潰退時留下的焦土，飛過四十公裡外的石林邊緣，然後看到了讓她意想不到的景象。
那些綠皮在互毆。
偵察兵帶回的 pict 畫質模糊，但畫麵裡那些黑壓壓的影子確實在混戰。獸人打獸人，戰幫分裂成好幾股，在荒原上追著砍。有幾撮往北移動——不是朝朝都的方向，而是朝著戰場廢墟，想撿破爛，結果被另一群獸人截住，當場打起來。
“真內訌了。”科瓦奇看著畫麵，“打了兩個多月，死了一茬又一茬，最後自己把自己打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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