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完美的殺戮藝術品，代號“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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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一層，重工業核心區。
這裡沒有陽光，隻有冷冽的幽冷藍光，將空間切割成無數明暗交錯的幾何體。
空氣裡全是焦糊味。
“咯吱、咯吱”
令人牙酸的機械咀嚼聲，穿透厚重的合金閘門，連帶著腳下的高強度地板都在震。
門後像關著一隻進食的遠古巨獸。
而它的“零食”，就是剛才那支不可一世的聯邦艦隊。
幾萬噸鋼鐵，連同幾百號人命，此刻正在被粉碎、攪拌、重鑄。
秦雪蜷縮在角落，手死死捂著耳朵。
作為醫生，她聽過無數慘叫，但這種工業流水線對碳基生命的降維打擊，還是把她的心理防線碾成了渣。
“這就怕了？”
柳如煙靠在牆邊，手裡轉著那把戰術匕首，粉色的眸子卻死死盯著大門。
她身後的機械貓尾僵硬地垂著，炸了毛似的。
“秦大博士，比起怕裡麵的東西，你更該怕的是……”
柳如煙頓了頓，聲音裡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酸味：“如果這新出來的玩意兒比我們好用……那我們這些會累、會鬨脾氣、還嬌滴滴的‘肉體凡胎’，還有什麼用？”
這話像根刺，精準紮的進了蘇雲心裡。
她捏緊了手裡的平板。
不需要休息，絕對忠誠，甚至……還能那個。
如果被替代，在這個末世，就意味著被扔回那片吃人的海。
就在氣氛壓抑到極點時。
“嗤！”
泄壓閥爆鳴。大團白色高壓蒸汽如海嘯般噴湧，吞沒了整個通道。溫度驟降，白霧中炸起細密的藍色電弧。
轟隆隆。
十米高的合金閘門，升起了。
沒有腳步聲，沒有齒輪轉動聲。
一道修長的人影，像幽靈一樣穿透蒸汽，撞入眾人的視線。
看清那道身影的瞬間，柳如煙那雙引以為傲的粉色瞳孔，劇烈收縮。
那是……什麼？
銀色長發如瀑，在幽光下冷得刺眼。
那張臉融合了東西方審美的極致，精致得像CG建模，卻透著一種讓人心悸的疏離感。
皮膚蒼白病態，卻有著頂級瓷器的質感。
她沒穿衣服。
但體表覆蓋著一層如水銀般流動的液態金屬。
隨著呼吸，金屬起伏、幻化，凝結成一套黑金配色的緊身戰甲，將那堪稱“魔鬼”的曲線勾勒得淋漓儘致。
美。
一種充滿了死亡氣息的工業暴力美學。
跟這件“藝術品”比起來，蘇雲和柳如煙的顏值，竟然顯得有些……俗氣。
“滴”
銀發女子睜眼。
一雙猩紅的電子眼，如掃描儀般掃過全場。
“檢測到非認證碳基生命體。”
“威脅等級：極低（螻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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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行清除協議。”
毫無感情的機械合成音落下。
下一秒。
沒助跑，沒蓄力。
人影直接丟幀般消失了。
“小心！！”
蘇雲瞳孔地震，Lv.8的女武神直覺讓她本能拔刀，但手還沒碰到刀柄，死亡的冷風已經刮到了臉上。
太快了！
快到連視網膜都來不及捕捉殘影！
“啊！”
一聲短促的尖叫。
秦雪整個人僵成木頭，連呼吸都忘了。
那個銀發惡魔，正懸浮在她麵前半米處。
右臂液化重組，變成了一柄高頻振動粒子刀，刀鋒距離秦雪的頸動脈隻有0.1毫米。
嗡！
看不見的鋒銳之氣，已經削斷了秦雪脖子上的汗毛。
隻要再往前一絲，這位醫學博士就會變成醫學標本。
“跪下。”
一道淡漠的聲音，不輕不重地從後方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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