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將H市籠罩在一片死寂的黑暗之中。隻有零星的火焰在遠處建築間明滅，映照著扭曲晃動的影子，那是屍兄在活動，或是倖存者在絕望中掙紮。
蕭風背著新得的巨闕劍，與臉色蒼白的穆老師並肩而行，離開了龍泉劍閣所在的街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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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屍兄，似乎沒那麼活躍了。」
蕭風壓低聲音，目光銳利地掃過街道兩側黑洞洞的窗口和巷口。
與他們來時相比，街麵上遊蕩的畸形身影確實少了許多，偶爾傳來的嘶吼也顯得遙遠而模糊。
「不完全是因為夜晚。」
穆老師用那隻完好的眼睛觀察著周圍，額頭正中那隻使用神之基因後生長出的豎眼具備熱成像能力，在黑暗中更加能夠觀察到屍兄的一些變化。
「我們選擇的路線，本就是規劃中人口相對稀疏的城西老區與部分綠化帶邊緣，原本的居民密度和商業活動就遠低於市中心。病毒爆發初期，屍兄的分布與轉化前的人口密度有直接關係。」
蕭風點點頭，這倒是合理。他們避開了主乾道和大型居民區，專挑小巷、輔路甚至翻越部分圍牆，雖然繞了點遠，但遭遇大規模屍兄群的概率確實大大降低。
偶爾有幾隻落單或小群的屍兄冒出來，也都被蕭風迅速解決，穆老師則負責警戒和補刀，隻要不是遇到擁有特殊能力的屍兄或者是屍王龍右專門製造的高級屍兄，九成的屍兄都不是他們的對手。
巨闕在手，蕭風才真正體會到神兵利器的威力。同樣是灌注內力揮砍，巨闕造成的破壞力和對屍兄甲殼、骨骼的穿透力，比紅刀強了不止一籌，而且揮動時那種如臂使指、力量傳導順暢無比的感覺，更是紅刀無法比擬的。他甚至不需要使用什麼精妙招式，往往隻是簡簡單單的劈、砍、刺，就能輕易瓦解屍兄的攻勢，將其分屍。
「有了這把劍，地級之內，我應該少有敵手了。」
蕭風心中估量著，信心又增添了幾分。
大約一個小時後，一片占地麵積廣闊、由多棟高低錯落樓宇組成的建築群出現在視野儘頭。即便在昏暗的夜色中，也能看到那熟悉的白色牆體與紅色十字標誌——H市第一人民醫院。
然而，與蕭風想像中可能成為屍兄巢穴、混亂不堪的場景不同，眼前的醫院區域，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安靜」。
沒有衝天的火光，沒有密集的嘶吼，甚至連遊蕩的屍兄身影都寥寥無幾。幾棟主要大樓的輪廓沉默地矗立在夜空下，大部分窗戶漆黑一片，少數幾扇窗戶後隱約有微弱的光亮晃動。
醫院正門前的廣場上，散落著一些翻倒的救護車、擔架和雜物，地麵可見早已乾涸發黑的大片血跡，但屍體卻不多，仿佛被什麼東西清理過一樣。
「不太對勁。」
穆老師停下腳步，二頭的眼睛中紅光微微閃爍，聚焦在醫院主樓的窗戶上。
「熱源顯示……樓裡有活物，數量不多，但分布……很有規律。」
蕭風聞言，也凝聚目力望去。他地級後期的修為，目力遠超常人，即便在昏暗環境下，也能看清不少細節。隻見主樓幾扇窗戶後，隱約有模糊的影子貼在窗邊，似乎在觀察外麵的情況。
那些影子的輪廓，依稀是人形，但姿態僵硬，一動不動，如同潛伏的獵手。
「進化出智商的屍兄？」
蕭風心中一凜。
之前遇到的屍兄，無論是壁虎那種雙頭怪，還是其他奇形種，攻擊性雖強，但行為模式更偏向野獸本能，追蹤、撲擊、吞噬。像這樣懂得隱藏、觀察，甚至可能布置陷阱的，還是第一次見。
「屍兄病毒的核心能力之一，就是吞噬並整合優秀基因，促進宿主進化。智力，顯然也是一種可以『進化』的特質。」
穆老師的聲音帶著科研者的冷靜，也有一絲凝重。
「從病毒爆發到現在，不足四天，就出現這種顯露出初步協作與埋伏意識的個體……進化速度，比我預估的還要快上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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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意味著，越往後，他們麵對的敵人將不僅僅是力量強大、外形恐怖的怪物，還可能是擁有狡詐頭腦的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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