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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淮沒想到她會在外頭等他，乍然看到人，眉宇間便帶上了笑意，拉著宋蒔玉上了馬車。
“上去說。”
玄色馬車簾子垂下，完美遮住了她的身影，外頭看不出一點端倪。
蕭淮吩咐馬車夫，“出城，去泉靈寺。”
馬蹄嘚嘚嘚，宋蒔玉本隻是想等蕭淮出來，一是問清他跟東陽王到底怎麼回事，二是找機會看能不能去禹王府，沒料想坐了趟順風馬車去寺廟腳下吃了頓農家飯。
還是蹲在土牆根吃的。
赤衛在這裡弄了個偽裝的駐點，不知道在查什麼案子，蹲什麼人。
但這泉靈寺宋蒔玉知道的，裡頭有個老和尚曾經想一場法事辦了她，沒辦成。
蕭淮帶著她進了屋，低矮的房子裡暗暗的，幾個打扮成老農的赤衛正在用飯，蕭淮隻拿了一壺酒一碟炒豆子和一個雞腿，炒豆子撒了細細的精鹽，雞腿是用大料燉的，都很香。
蕭淮帶著她穿過農房，去了屋後的小菜園。
茅草屋簷下的土牆根邊有兩個馬紮和一個小木桌子，酒菜擺上去，蕭淮把酒塞拍開，酒壺遞了過來。
宋蒔玉搖頭，喝酒誤事，她不喝。
“戒了？這麼快。”
蕭淮自己喝了一口，臉上似有笑意，“什麼時候學老實了？”
“這兒沒池子，用不著擔心。”
宋蒔玉白他一眼，不老實的是他吧，還打趣她。
剛剛才在禦書房裡被老皇帝當麵警告過的人，現在和她在這牆根底下喝酒，不是叛逆是什麼。
她聽不懂老皇帝話外音，他行走宮中辦事多年，明明就是懂的，出了宮門就連裝也不裝了，以前怎麼沒發現他這樣不老實呢。
“你真打了東陽王？”
“你們不是親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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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就想問這個？你不會還惦記著東陽王府的側妃之位吧。”
菜園外鑽進來一隻小黃狗，搖著尾巴過來嗅蕭淮的手指，他也沒有驅趕，還把地上的雞骨頭分給小狗吃。
宋蒔玉看得出來蕭淮心情很好，也加快啃雞腿，給小狗創造更多雞骨頭。
她和他一起喂小狗，開玩笑道：“好歹是個側妃，能拿月例銀子的呢，沒了還不讓問問嗎。”
“嗯。”
“嗯是什麼意思，打了還是沒打。”
“打了。”
蕭淮笑笑，並未談及因何打了人，隻是道：“他府中豢養眾多書童，行徑放浪，昨日還出了人命，以為私自把人運出城拋卻屍首就能避人耳目，陛下收到參他的奏折後，案子已經交由赤衛查辦。”
“總之，他如今的確不能納你為側妃了，壞了你的好事，這頓酒算我請。”
蕭淮笑得恣意，眼底像是點著了簇火苗，又黑又亮。
宋蒔玉心情頗佳，這次她什麼也沒來得及乾，側妃的事就料理乾淨了，算是跟在蕭淮後麵撿了個便宜吧。
他要是沒揍東陽王 她大概率是要親自上手的。
“酒都進你肚子了，我可沒喝啊。”
“恭喜你接了活兒了，賞賜不少吧，這雞腿和豆子頂多算開胃小菜，要請客地方得我挑。”
“好。”
宋蒔玉看著鴨蛋黃一樣大大的落日，坐在這屋簷下，聽著寺廟敲響的古鐘，心也跟著寧靜下來了。
趁著他高興，她又提了蠱的事，“之前問你蠱的事，真不能講講嗎。”
“我不告訴別人。”
馬上就要走了，這一樁沒打聽清楚，走不踏實。
蕭淮抿了口酒，早知她要問此事。
上次在禹王府沒問出個答案，隔日她有事寧願去找程元煦打聽也不來尋他，今次要是不說，誰知還要去找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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