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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領隊向外交大使通報了團隊決定提前結束訪美行程並轉往巴黎的決定。
外交大使聽完以後沒有勸阻，隻是確認了行程變更的具體安排。
卻在深夜。
美方代表通過外交渠道轉達了歉意。
第二天上午，林白蘇準備動身前往機場時，接到了通知，美國某高層官員希望在她們離開前見一麵。
團隊成員已經全部換好便裝，站在酒店大堂等車。
林白蘇站在大堂門口，看了一眼門外停著的車，又看了一眼樓梯的方向，然後走過去，在前台旁邊的沙發區域坐下來。
她放下一隻手裡的行李箱，背靠著椅背等著。
總統到達時沒有清場。
隨行人員保持在正常陪同範圍內，沒有額外的安保擴大動作。
他手裡拿著一個深色的盒子，盒子上沒有係絲帶，但看得出是包裝好的。
走進酒店大堂後在林白蘇麵前停下。
把盒子放在沙發旁邊的茶幾上：“林女士，聽說你們準備轉去巴黎了？”
“果然在華盛頓，任何風吹草動都瞞不過您。”
“我可以解釋一下昨天的事情。
那個年輕人是科研所裡資曆最淺的小組長，他以為這份交流邀請函是常規性質的技術展示，不清楚是外事部門對接的正式項目。
他的態度不是m國的態度。”
“那您的態度是什麼？”
“當然是歡迎你們來，也歡迎你們留下來。”總統伸開手，笑道。
林白蘇沒有接話。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背上的紅痕，痕跡比前一天淡了一些，但還沒有完全消退。
一隻不受控製，會用爪子撓人的老虎，真的值得嗎？
她收回目光看向總統，沉默。
總統把盒子朝她的方向推了半寸：“這個，還請收下。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是一點心意。”
何林作為本次交流團的領隊，站在幾步之外，朝林白蘇使了個眼神。
總統走後，林白蘇沒有立刻上樓。
她坐在沙發上，手邊放著那個深色的盒子。
大堂裡的客人和工作人員各自走動，沒有人特意停下腳步看她，也沒有人主動詢問。
生怕被卷入大事件。
過了好一陣子，林白蘇站起來，把盒子拿在手裡。
何林從走廊裡快步走過來，手裡拿著手機，屏幕亮著，剛從通話中退出來。
他在林白蘇麵前停下來，看著那個盒子，又看向她：“林總，總統剛才單獨來找你，我無法靠近，就停在走廊那裡等著。隻能讓你先收下，他跟你說了什麼？”
“他說昨天那個小組長不知道這是外事對接的正式邀請，不是國家態度。”
“那你信嗎？”
“或者說我們，信不信不是重點。
重點是，如果我們今天就走了，這件事就會被定性為一次外交摩擦。
標題會寫‘華國代表團因小事中斷訪問’。”
“可那是小事嗎？”何林的聲音比剛才稍微高了一些，但又壓了回去，“我們的成員被攔在門外，座位沒有被提前安排好，你被他們的人撞傷了手背。如果這算小事，那以後我們出去交流，是不是每次都要被推一下才算是正常流程？”
林白蘇歎氣，這口氣，真咽不下去。
“但我們現在沒有看到任何官方渠道的說明表示這件事已經結束，也沒有看到任何針對此事進行的正式溝通。如果在這種狀態下直接轉去巴黎，外交部後續協調會非常困難。”
何林沉默了一會兒。“那你想怎麼做？”
“你先去把大家叫到小會議室來。”
小會議室在酒店二樓，能坐十個人左右。林白蘇走進來的時候，團隊成員已經坐好了。
她站在門口，把門帶上，沒有坐下。
直接道：“我有一件事要跟你們說。”
幾個人抬起頭看著她。
“明天我們可以繼續參加交流會剩下的議程。對方會重新安排對接方式。我們明天照常出席，等議程結束後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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