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人類的堅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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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竹走到他身邊，坐下。
“他們和你想象的，不一樣？”
張揚沉默了幾秒。
“我以為，這世上隻剩下我們了。”他說，“沒想到，還有這麼多人在活著。”
青竹望著遠處那些忙碌的身影。
“人類沒有你想象的那麼脆弱。”他說，“天災降臨，確實死了很多人。但隻要還有人活著，就會想辦法活下去。”
張揚點點頭。
“蜈蚣碎片的事，你知道嗎？”
青竹看了他一眼。
“知道。”
“為什麼不告訴我們？”
“你們沒有問。”
張揚無言以對。
“綠毒蜈蚣隻是二階災厄。”青竹說，“很多車隊都殺過。那些碎片，在懂行的人手裡，可以拓展空間，改裝車輛。你們的二層，不也是這麼來的嗎？”
張揚沒有說話。
他的二層，是係統升級來的。和蜈蚣碎片沒有關係。
但他不能說出來。
“那個安長順，”青竹繼續說，“他的車隊就是用蜈蚣碎片改裝的。元奎是機械師，龍文水是土係覺醒者，兩人配合，就能把碎片的力量融入金屬。”
他頓了頓。
“這世上，還有很多像他們一樣的人。”
張揚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說：
“那水源呢？”
青竹搖了搖頭。
“水源沒有辦法。”他說，“水是末日裡最稀缺的資源。汙染的水不能喝，乾淨的水又太少。引路人能感知到水源，但水源不一定在順路的地方。”
他望向遠處那條小溪。
“就像這條溪。水質一般，勉強能用。但如果想找真正乾淨的水，就得去更遠的地方。”
張揚點點頭。
他明白。
水源，永遠是最大的難題。
第二天，車隊繼續前進。
走了大約三個小時，前方又出現了一支車隊。
那是第四支他們遇到的隊伍，規模很小，隻有兩輛車。
一輛破舊的麵包車，一輛改裝過的三輪摩托車。摩托車上坐著三個人，麵包車裡不知道有多少。
“又是一個小車隊。”蘇以檸說。
張揚看著那兩輛破破爛爛的車，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這支車隊顯然過得很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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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包車的輪胎都快磨平了，車身上全是鏽跡和彈孔。三輪摩托車更慘，發動機突突地響，隨時可能熄火。
但他們還在走。
還在往前。
“要打招呼嗎？”田文浩問。
張揚沉默了幾秒。
“不了。”他說，“保持距離。”
重卡房車緩緩從旁邊駛過。
那支車隊停下來，幾個人站在車旁，望著他們。
一個老人，兩個中年男人，還有一個十幾歲的少年。
他們穿著破爛的衣服，臉上臟汙，眼睛裡卻有一種張揚熟悉的東西。
那是求生欲。
也是希望。
小碩碩趴在車窗上，和那個少年對視了一眼。
少年愣了一下，然後舉起手，揮了揮。
小碩碩也舉起手，揮了揮。
然後，兩支車隊交錯而過。
張揚從後視鏡裡看著那兩輛車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地平線儘頭。
“爸爸，”小碩碩說，“他們去哪兒？”
張揚沉默了幾秒。
“不知道。”他說，“但他們一定也有想去的地方。”
小碩碩點點頭。
他望著窗外那片荒原，望著那輪血月，望著那些在風中搖曳的野草。
然後他把木刀抱得更緊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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