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水源汙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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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竹歎了口氣：“水母之心確實能淨化水源，但隻能淨化一次。一次之後，它的力量就會耗儘，變成普通的珠子。”
張揚看著手裡那顆暗淡了許多的珠子，一時說不出話來。
田文浩急了。
“你咋不早說？！”
青竹搖了搖頭。
“我以為你們知道。你們不是看過羊皮書麼，在古籍裡，水母之心被稱為‘一次性聖物’。用過之後，就會失效。”
張揚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把珠子收起來。
“算了。”他說：“至少我們用過一次，讓大家都洗了個痛快澡。”
田文浩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閉上了。
蘇以檸走過來，臉色也不好看。
“青竹，”她問：“哪裡還能找到災厄水母？”
青竹搖了搖頭。
“災厄水母可遇不可求。它們通常生活在特定的環境中，而且數量稀少。能找到一隻，已經是天大的運氣。”
眾人的心沉了下去。
也就是說，水母之心，沒了。
以後再想淨化水源，隻能靠運氣找乾淨的水，或者。
沒有或者了。
張揚深吸一口氣。
“繼續趕路。”他說，“以後小心點，遇到水源先檢測，再使用。”
眾人默默點頭。
車隊繼續前行。
日子一天天過去。
車隊又走了半個月，行程已經過了三分之二。
按照蘇以檸的估算，再走幾個月，應該就能抵達昆侖山了。
越往西走，地形越複雜。
平原漸漸變成了丘陵，丘陵漸漸變成了山地。
植被也變得越來越稀疏，空氣越來越乾燥。
但奇怪的是，災厄和邪祟卻越來越少。
蘇以檸說，這可能是因為靠近昆侖山，魔尊的氣息讓那些低等生物不敢靠近。
不管怎樣，這對車隊來說是好事。
至少，不用整天提心吊膽了。
張揚依舊是問道者五階，離半神之境一步之遙。
尋常的邪祟，哪怕是八九級的，在他麵前也撐不過三招。
隻有詭異，還能讓他畏懼三分。
但詭異也不是遍地都是。
這一路走來，除了火焰山那隻二級詭異，他們再沒遇到過別的詭異。
“張揚，”這天傍晚，田文浩湊過來，“你說咱們到了昆侖山，真能找到對付魔尊的辦法嗎？”
張揚看著他。
“不知道。”
“不知道？”田文浩愣了一下：“那你為什麼還要去？”
張揚沉默了幾秒。
“因為清雅說那裡有答案。”他說，“我相信她。”
田文浩點點頭，沒有再問。
遠處，夕陽西下，將天邊染成一片血紅。
那輪血月已經隱隱可見，比任何時候都更加猩紅刺目。
青竹站在高處，望著那個方向，眼神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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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揚走到他身邊。
“怎麼了？”
青竹沉默了幾秒。
“魔尊越來越焦躁了。”他說。
張揚的眉頭皺起來。
“你怎麼知道？”
“我能感覺到。”青竹說，“她的氣息，比之前強烈了許多。她在……等待。”
“等什麼？”
青竹看向他。
“等你兒子長大。”
那天夜裡，張揚做了一個夢。
夢裡，他站在一片血紅色的荒原上，四周空無一人。
遠處，一座巨大的宮殿矗立在天邊，宮殿的頂端，站著一個女人。
那女人穿著黑色的長袍，長發在風中飛舞。
她的臉看不清，但那雙眼睛，張揚永遠不會忘記。
那是魔尊的眼睛。
灰色的，落滿塵埃的灰色。
但此刻，那雙眼睛裡不再隻有孤獨和等待，還有——
焦躁。
她望著遠方，望著張揚來的方向，雙手緊握成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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