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感知到同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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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隊離開齊思思中毒的那片山區，已經走了五天。
這五天裡，天氣一直很好。
沒有沙塵暴，沒有熱浪，甚至連血月都變得柔和了一些。
張揚望著前方漸漸開闊的地形，心裡卻始終沒有放鬆警惕。
離昆侖山越近，未知的危險就越多。
“揚哥，”對講機裡傳來蘇以檸的聲音，“前方發現異常。”
張揚心中一凜。
“什麼異常？”
“有車隊。”蘇以檸說，“但……很奇怪。”
“奇怪什麼？”
蘇以檸沉默了幾秒。
“他們停在路中間，一動不動。”她說，“我已經觀察了十分鐘，沒有任何移動的跡象。”
張揚的眉頭皺了起來。
停在路中間，一動不動？
是拋錨了？
還是陷阱？
“多少人？”他問。
“感知到十二個人。”蘇以檸說，“生命跡象很微弱，像是……快死了。”
快死了。
張揚的心微微一沉。
“繼續觀察。”他說，“保持距離，慢慢靠近。”
車隊減速，緩緩向前。
又走了大約兩公裡，那個車隊終於出現在視野中。
那是四輛車，一輛破舊的中巴車，兩輛皮卡，還有一輛改裝過的麵包車。
所有的車都停在那裡，車門敞開，車窗破碎，車身上滿是鏽跡和彈孔。
更觸目驚心的是，車旁邊躺著人。
橫七豎八，一動不動。
“停車。”張揚說。
車隊緩緩停下，距離那支車隊約兩百米。
張揚跳下車，手握唐橫刀，警惕地環視四周。
青竹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身邊。
“有危險嗎？”張揚問。
“沒有。”他說，“沒有災厄，沒有邪祟，沒有詭異。隻有……那些人。”
張揚點點頭，向那支車隊走去。
田文浩、孫健、張夢縈跟在他身後，隨時準備出手。
走近了，他們才看清那些人的慘狀。
十二個人，七個大人，五個孩子。
最小的孩子看起來隻有三四歲，躺在一個女人懷裡，臉色青灰，嘴唇乾裂得起了皮。
那幾個大人更是瘦得皮包骨頭，眼眶深陷，像一具具活著的骷髏。
“水……”一個中年男人聽見腳步聲，艱難地睜開眼，嘴唇動了動，“水……”
張揚蹲下身，看著他。
那人的眼睛裡，沒有惡意，沒有攻擊性，隻有求生的渴望。
張揚從儲物空間裡拿出一瓶水，擰開蓋子，遞到他嘴邊。
那人顫抖著接過水瓶，卻沒有自己喝，而是先遞給身邊那個抱著孩子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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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先給孩子……”
女人接過水瓶，小心翼翼地把水喂進孩子嘴裡。
孩子貪婪地喝著，喝得太急，嗆得咳嗽起來。
張揚又拿出幾瓶水，分給其他人。
那些人接過水，卻沒有一個人先喝，都是先給身邊的孩子。
張揚看著這一幕，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這些人，快死了，卻還記得先照顧孩子。
他們不是強盜，不是救世軍那樣的敗類。
他們隻是普通的幸存者。
和流蘇車隊一樣。
喝了水，吃了點東西，那些人終於緩過勁來。
那個最先開口的中年男人掙紮著站起來，走到張揚麵前，深深鞠了一躬。
“謝謝。”他說，聲音沙啞，“謝謝你們救了我們。”
張揚扶起他。
“不用。”他說，“你們是什麼人？怎麼搞成這樣？”
中年男人苦笑了一下。
“我叫魯振東。”他說，“是這支車隊的隊長。我們是從東邊來的，想去西邊找傳說中的避難所。”
傳說中的避難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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