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昆侖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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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隊離開那片湖泊的第四十三天。
這一天，天氣格外晴朗。
陽光穿透雲層，灑在荒原上，將一切都鍍上一層金色。
就連那輪永遠懸在天邊的血月，也顯得比往常柔和了些。
遠處的地平線上，出現了一道連綿的輪廓。
那是山。
巨大的山。
山峰直插雲霄，山頂覆蓋著皚皚白雪，在陽光下閃爍著聖潔的光芒。
那些山峰層層疊疊，一眼望不到邊際，像一道巨大的屏障，橫亙在天地之間。
昆侖山。
張揚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停車。”他說。
車隊緩緩停下。
張揚推開車門，跳下車。
他站在車頭前，望著遠處那道連綿的輪廓，久久沒有動。
其他人也紛紛下車，站在他身邊，望著那個方向。
田文浩張大了嘴巴。
“那……那就是昆侖山？”
蘇以檸點點頭。
“對，那就是昆侖山。”
眾人沉默了。
從香格裡拉到清泉小鎮，從昆侖山巔到黃雀山，從白雲山到火焰山，從巨縣到吸血鬼的追殺、
終於到了。
張揚的眼眶有些發酸。
他想起李清雅最後那個電話。
“張揚，帶著碩碩走公路求生，往西走，越遠越好，不要回頭。”
現在，昆侖山就在眼前。
“爸爸。”小碩碩的聲音從身邊傳來。
張揚低頭，看見兒子抱著木刀，也望著遠處那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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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昆侖山嗎？”
張揚點點頭。
“對。”
小碩碩望著那些山峰，眼睛亮晶晶的。
“媽媽在那裡嗎？”
張揚沉默了一秒。
“在。”他說，“媽媽在那裡等我們。”
小碩碩把木刀抱得更緊了些。
“那我們快走吧。”
張揚點點頭，正要上車——
“等等。”蘇以檸忽然開口。
她的聲音有些凝重。
張揚回頭看她。
“怎麼了？”
蘇以檸望著昆侖山的方向，眉頭緊皺。
“不對勁。”她說，“那座山……”
“怎麼了？”
蘇以檸沉默了幾秒。
“太安靜了。”她說，“沒有任何生命跡象。連一隻鳥都沒有。”
張揚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他仔細望著那座山。
確實，太安靜了。
安靜得不正常。
“青竹說過，昆侖山是魔尊的領地。”他說，“沒有生命，也正常。”
蘇以檸搖搖頭。
“不是那種安靜。”她說，“是……死寂。像被什麼東西凍住了一樣。”
張揚沉默了。
他望向那座山。
陽光依舊明媚，雪山依舊聖潔。
但仔細看去，確實有一種說不出的詭異。
那些山峰，太白了。
白得刺眼。
白得不真實。
“先往前走。”他說，“到了山腳下再說。”
車隊繼續前進。
走了大約三十公裡，天色忽然變了。
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時飄來了厚厚的雲層。
那些雲是灰白色的，像棉花糖一樣蓬鬆，卻遮住了陽光。
氣溫開始下降。
一開始隻是涼快，後來變冷，再後來——
冷得刺骨。
“揚哥，”齊思思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帶著一絲顫抖，“溫度在下降，已經零下十度了。”
張揚看了一眼車外的溫度計。
零下十二度。
剛才還是零上十五度。
短短半個小時，降了二十多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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