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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車沿著山道蜿蜒前行，林間積雪未消，兩旁的樹枝上壓著鬆脆的積雪，山風掠過，積雪便紛紛揚揚地灑落，在日暮陽光下晶光閃爍，山林靜默，隻有光影與雪色交織流淌。
“南喬，給師父買這些東西夠嗎？”餘韓點著手裡和腳邊的貨物，“我怕他嘟囔。”
“夠了，師妹才來看過他，況且他嘟囔的也不在這上麵，是我們來得太少，他一個人耐不住寂寞。”
“哦！我這死腦子，怎麼就沒想到，那我們就常來。”
阮紅嬌靠在車玻璃上，一路上充滿了好奇。
汽車越靠近師父的山居，陣陣劈柴聲越清晰，直至看到院落的籬笆。
車停好後，餘韓費力推開車門，還沒站穩就開始叫喊：“師父！師父——我和南喬來了！”
“你別那麼急，先下去了再拿東西，摔壞了怎麼辦。”蘇南喬叮囑道。
劈柴聲間斷了會兒，便響的更加緊湊有力。
“你先進去看看，剩下的我拿。”
“好。”餘韓抱著東西馬不停跌地跑進院子。
“小啞巴，到了，和我們一起進去吧。”
阮紅嬌點點頭，車門自動打開後，她跳下車，轉身之際，山下的景色吸引住她的視線，將融未融的薄雪掩映之下，如一幅潑墨的畫卷，美不勝收。
“你餓不餓，餓的話我們去煮點東西吃。”蘇南喬見阮紅嬌被眼前景色迷得挪不開腳步，便補充道：“這是香檀山，師父住在這兒，你要是喜歡以後可以經常來。”
阮紅嬌反應過來後，點點頭，和他一同朝院裡走去。
剛踏進院門，就看見餘韓已經在幫師父劈柴了，錢先年則坐在木椅上喝了口茶。
“你小子，磨磨蹭蹭的，倒讓我好等……”
“師父，我這不是為了給你買些好東西嘛……別生氣，我馬上給你做好吃的，等我！”
錢先年餘光之下，瞧見一個頭頂白色毛絨帽，精致白裙之上，身披絳紅針織流蘇披肩的姑娘，和蘇南喬一起緩步向他走近。
他放下茶杯後，目光逐漸聚焦在這個姑娘身上，她生得眉眼如畫，皮膚白皙，氣質如空穀幽蘭清澈靈動。
“這位姑娘是？”
“師父，說來話長，你先喚她明玉就行，我去廚房了……”
阮紅嬌瞧見這位年長的尊者，下意識行了禮。
錢先年見她的舉措感到詫異，便上前將她攙起來。
“明玉……好名字！”錢先年笑著招呼道，“明玉，你坐那兒，嘗嘗我泡的茶。”
阮紅嬌禮貌點頭，坐下。
“哎不對，姑娘家，定不喜歡喝茶葉，試試我的高山茉莉，等我——”錢先年腳下生風般跑進屋裡。
“好久都不沒見師父這麼開心了，明玉，你是來對啦……”餘韓一旁滿臉笑意說道。
阮紅嬌似乎已經能夠領悟到，在這陌生語言中所傳達出來的含義和感情，便用微笑回應。
“來了，來了，久等。”錢先年小心翼翼地將茶盒放在桌上。
轉身他坐在院裡的藤椅上，老茶壺在紅泥爐上咕嘟咕嘟地冒著白氣，他隻將青瓷蓋碗用滾水涮過三遍，手腕一抖，那些曬得蜷曲的茶葉便舒展開來 ，又從鐵皮罐裡撮一簇茉莉花，枯瘦的手指微微發顫，花粒便簌簌落進盞底，曬得半乾的花苞混進茶湯，在碗底慢慢綻成雪白的星子。
“好了，姑娘請慢用。” 錢先年坐回桌邊。
阮紅嬌捧著茶盞，指尖被燙得微微發紅。她低頭看碗中浮沉的茉莉花苞，熱氣氤氳而上，模糊了對麵老人溝壑縱橫的臉。
茶是滾的，她小口啜飲，怕失禮節。花茶的香氣在唇齒間漫開，清甜裡裹著一絲澀。
錢先年坐在藤椅裡，膝上搭著舊毛毯，目光卻比爐火還暖。他瞧見她被熱茶嗬得睫毛輕顫，忽然笑了：＂慢些，頭道茶總是燙的。＂
她抬眼，正撞上他眼底的溫和，他又開口道：“頭一次見姑娘，覺得親切，明玉姑娘芳名前是何姓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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