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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眾人立刻議論紛紛，看向蕭紅水的目光瞬間變得尖銳而不善，竊竊私語像潮水般湧來。
蕭紅水麵目鐵青，枯瘦的手將手裡的破木拐杖攥得咯咯作響，指節泛白。
她在心裡瘋狂咒罵：“這個小娼婦怎麼一天沒見，手段倒是變厲害了許多！！她之前可不是這樣的！哼，莫不是轉性了不成？”
她想著冷哼一聲。
“哼，反正以前無論我如何虐待這個小娼婦，她都沒有和外人說過。那今日不論我說什麼，這些看熱鬨的人，自然也都會相信我的！”
這般想著，她心裡竟生出幾分底氣，猛地抬起頭，厲聲喝道：“誰說我沒有幫扶他們母子四人！”
她目光在人群裡掃了一圈，最終死死鎖定在躲在梁月月身後瘦小怯懦的陳三草身上。
她咧開嘴，扯出一個猙獰又勉強的笑容，招手道：“三草，過來奶奶這邊，奶奶有話問你。”
陳三草被她那副凶神惡煞的模樣嚇得渾身一哆嗦，緊緊抱住梁月月的腿，帶著哭腔喊道：“娘，奶奶的樣子好嚇人，我好害怕！”
蕭紅水臉色一僵，差點當場破口大罵，在心裡狠狠詛咒：“這個不值錢的賠錢貨，現在竟然不聽我話！看我回去不打死你！”但在眾人灼灼的目光下，她終究還是忍住了，擠出一個更難看的笑。
梁月月輕輕拍了拍陳三草的後背，平靜地看向蕭紅水：“娘，你有什麼話，就這樣說就行，三草她能聽見的。”
蕭紅水在心裡恨得牙癢癢：“這事哪裡輪得到你插嘴！”
她不死心，又哄騙了幾句，可陳三草始終躲在梁月月身後，無論她說什麼都不肯出來。
無奈之下，她隻能凶巴巴地望著陳三草，語氣裡滿是威脅：“三草，要是你說實話，奶奶就給你送糧食，讓你拿給你娘？你要好好想想，可不要說錯了！”
“娘，奶奶好凶，我好怕！”陳三草的哭聲更響了。
梁月月溫柔地撫摸著孩子的頭，刻意加重了語氣，對陳三草說：“三草乖，別怕，奶奶剛剛問你話了，你是不是要誠實地回答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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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三草懵懂地點了點頭，淚眼朦朧地望向臉色陰沉的蕭紅水，抽噎著開口：“奶奶，這三年裡，你從來沒有給我們送過一粒糧食。我還記得一個星期前，我娘說去奶奶那裡借些糧食。可是我娘是空手回來的，她的臉上還有好幾道通紅的巴掌印，也不知道是誰打得。”
說著說著，孩子終於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嗚嗚嗚，我已經連著一個星期都沒吃過粟米粥了。”
蕭紅水的眉頭瞬間擰成一團，心裡暗叫不妙：“這個小娼婦，竟然敢挑唆三草與我反著乾！”
她還沒來得及開口辯解，周圍看熱鬨的老婆子們便炸開了鍋，唾沫星子幾乎要噴到她臉上。
“這蕭氏也真是的，陳梁氏好歹將陳川的三個孩子拉扯大了！”
“他們母子四人都斷糧一星期了，也不知道幫扶一下，她的心可真硬啊！”
“就是啊，就算不看在陳梁氏的份上，看在三個孫子的份上，也該給些糧食幫扶一下！”
“我總算是知道陳梁氏隔三岔五臉上都出現紅印的原因了，原來還真有婆婆那麼狠心地打自家兒媳婦！”
“怪不得大寶都8歲了，身高看著比我家7歲的孫子還要矮上許多！哎，陳梁氏可真是命苦啊！攤上了這麼個狠心的婆婆！”
“就是，上戰場打仗死人是常有的事，怎麼能怨自己的兒媳婦呢！”
眾人的謾罵聲和鄙夷聲像潮水般將蕭紅水淹沒，她的臉一陣青一陣綠，像被打翻的調色盤，胸腔劇烈起伏，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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