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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青鳶剛一進宮就看到了和白天園子中一模一樣的亭子,亭子中間除了多擺了一樣箜篌,沒有任何分別。
“這可是當年太祖傳下來的,你就這麼放外麵了?”
蘇青鳶手指輕輕拂過弦,這箜篌名曰昆山,還有一尾琴名曰芙蓉,平日裡都保存的萬分小心,今天居然大晚上的請到空地上了。
“有沒有興趣來上一曲?”軒轅宸手指浮在她的手指上,輕輕一挑,音色絕美。
蘇青鳶聽聲音來了興趣,正想接著他的尾音做些調整,卻聽到西暖閣阮清簡有些委屈的大叫。
“姐姐,這個我不會,你來幫幫我嘛?”
“好,你別急,我來看看。”蘇青鳶從他的手臂下鑽出去,快步往西暖閣而去。
軒轅宸看著懷中不見了的人,不甘心的瞪向西暖閣,早知道就不幫她換這個人了。
軒轅宸沒有聽到的箜篌,彘王府聽音閣卻奏了半天。
七寶端著醒酒湯和藥推開了最中間的書房。
二樓的書房窗子大開,軒轅逸坐在窗邊,麵前是一幅畫,畫上還掛著一串已經快要凋謝的紫藤了。
那是今天下午王爺拚了命從蘇家撿回來的,也因此內傷又加重了。
畫中美人在玉蘭花隨風下落的樹下彈奏著箜篌,一身鵝黃色輕紗裙,分外飄逸。
仔細看,這人正是前王妃蘇青鳶。
軒轅逸手指已有淡淡的勒痕,卻還不肯停, 奏一曲就要喝一壇酒,如今已經躺了七八個酒壇了。
“王爺珍重身體啊。”七寶將托盤放在他身邊。
軒轅宸看著麵前的畫,要轉頭看書房正對著的閣樓下小花園,那是阿鳶種的。
最中心是一棵碩大的白玉蘭樹,她最喜歡在那裡為自己彈奏。
突然,一白衣女子坐在樹下開始彈奏箜篌,軒轅逸跌跌撞撞的站起身,卻又失落的跌了回去。
“王爺,您小心啊。”
軒轅逸突然捂著臉哭了出來,一邊哭一邊搖頭。
“不對,她穿的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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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寶愣住,看向自己安排的人,一時也拿捏不住王爺說穿的不對是哪方麵?
“阿鳶不穿白色的衣服,她穿過紫衣,紅衣,嫩綠色,鵝黃色,蝶翅藍……她其實很喜歡我送她的那件蝶翅藍的雲翼裙,春日裡她坐在那裡彈那首《萬蝶》……不對她穿過白衣的,嶽母去世的時候她守了三天,我沒有陪她去,後來她也不再為我彈奏了。”
軒轅逸將手放下,輕輕撫向畫中人,這是他從南疆回來以後畫的,可手中儘是血淚,怕臟了這幅畫。
七寶掏出手帕,為自己的王爺擦乾淨手,同時又開口:“王爺咱們先喝了醒酒湯,再喝一些藥,您保重好身體才能多多的去見王妃呀。”
樓下箜篌曲還在繼續,軒轅逸卻不想再聽。
他推開七寶,從欄杆處一躍而下,幾個起伏便到了那女子麵前。
“王爺!”七寶變了臉色,也跟著淩空而下。
他推開那女子,細細的拂過箜篌,用的不是阿鳶那件。
“滾!”
這白衣女子本就是找來的藝人,被他這處嚇壞了趕忙跪下。
“快下去吧,王爺不是真怪你。沒有命令不用進來了。”七寶緊隨其後。
在花園中隻剩主仆兩人,軒轅逸摸著那棵老樹。
“七寶,你說咱們家的樹怎麼就不開花了呢?它不開花了呀!”
“王爺花期過了,明年還會一樣開的。”
七寶伸手扶住搖搖欲墜的王爺,他身上的酒味嗆人,可眼淚一直就沒停過。
“不,花沒了,人走了……明年也看不到了。”
“七寶,我一無所有了。哈哈哈……一無所有……”
七寶看著黯然銷魂的王爺,心中更是心疼,命運弄人啊。王妃……不知道還會不會惦記著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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