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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轅徹已經快一個月沒見到六叔了，父王和自己說為了自己犧牲了很多暗衛，母妃和小姨也說母後……六嬸隨時可能再認個兒子。
但是皇祖母是向著自己的，隻要把這份奏表給六叔，皇祖母會放棄身邊那個小孩支持自己的。
母妃也能過上好日子。
小小的孩子想到母親眼神越發堅定，禦書房也不覺得壓抑和可怕了。再說父王已經打探好了，有八成的把握，沒有幾天好活了。
“太上皇駕到！太後娘娘到！”
軒轅徹坐在上位一時沒有動彈，他終於可以坐在這裡看六叔了。
日光裡，兩人攜手逆光而來，高大的男人身著黑金雙龍玄色常服，身旁的女人則是一身藕荷色素綾交頸襦裙，身披緋色紗質廣袖杉。
軒轅徹幾乎從座位上彈起來，這怎麼可能？六叔……不……父皇不是已經病危了嗎？
“皇兒參見父皇母後。”軒轅徹慌忙跪下，袖中明黃色的奏表便掉了出來。
徐東在軒轅徹沒有收起來的時候將奏表遞了上去。
軒轅宸盯著奏表看了半晌，隨後牽著蘇青鳶坐在上座。
“軒轅徹，你想好了嗎？要孤看這奏表。”
蘇青鳶見跪在地上的孩子慌亂的掉了個頭，卻依舊不肯撤回，心中暗自搖頭。
這孩子並非不聰明，相反他的小心思是很多的，卻十分拎不清。
這份奏表很大程度是為了試探太上皇的身體狀況，二王爺完全可以自己來，卻偏偏要讓這孩子親手遞上。
軒轅徹剛想回答，蘇青鳶先問。
“徹兒，想一想是否真的有必要，或許你應該先讀讀書，問了太傅以後再回答父皇這個問題。”
那孩子用仇恨的眼神瞥了眼她，蘇青鳶仿佛看著前世那個三十多歲的青年，透過時光用同樣惡狠狠的眼光看著自己。
這仇恨是因為自己沒有給他母親半分臉麵。
明黃的奏表被打開，軒轅宸看了就黑了臉。
蘇青鳶握住他的手，看向被打開了的奏表。
虔祈吾兒：為母者生兒也，當年年歲尚輕做出糊塗之事，深觸神威，惶恐無地。
今痛悔前非，誓心改過。伏乞宸兒恩赦罪愆，複許潔誠奉祀，重沐洪慈。謹備清醴，恭申昭告，惟祈垂憐納允。
蘇青鳶冰冷的眼神看向跪在正中央的那個孩子，重生以來或許有利用但從沒想過對他怎麼樣。
當初父親和外祖父為什麼攔著自己，沒一刀抹了他的脖子？
太皇太後當初那事若是明說，那便是軒轅一族的奇恥大辱，她自己服毒隻為了用小兒子的命控製大兒子，也好意思說自己是生兒者。
“去回太皇太後，孤準了。”蘇青鳶原本安慰他的手被他反握住，她吃驚的轉頭看軒轅宸。
他為什麼會答應？
讓她祭祀？隻怕又要搞出什麼太宗之子，隻要開啟祭台，便可施術得知子孫一脈到底屬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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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轅徹得了意外之喜連忙跪在地上謝恩。
“你記著，從今日起，你身邊的所有暗衛孤會全部撤出。以後生死禍福，你……自求多福吧。”
軒轅徹這一刻有些慌亂，他不明白為什麼父皇放棄他了。他可是經過登基大典的帝王啊，為什麼父皇仿佛在掌控著他的命運。
他強壓下生理性的不安，想著父王對自己的看重，母妃的期望，謝恩。
“皇兒遵旨。”
蘇青鳶看著小皇帝意氣風發離開的背影，手輕輕搭上小腹，被放棄成這樣的小皇帝，終於開始有了他的利用價值。
“三年的心血你就這麼放棄了？”蘇青鳶有點擔心看著軒轅宸，“她提出要主持祭祀的事你準備怎麼辦？”
軒轅宸從那明黃的奏表上收回視線，手暗暗的攥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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