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心生好感。
另一邊，五阿哥胤祺站在那裡，身姿挺拔，麵容沉穩，他是宜妃郭絡羅氏所生，性情素來敦厚。七阿哥胤祐站在五阿哥身旁，他的右腿有些不便，是小時候生病落下的病根，此刻正微微倚著廊柱，身邊的小太監小心翼翼地扶著他，生怕他站不穩。
年幼的阿哥們都跟在各自的太監或嬤嬤身邊，規規矩矩地站著，不敢大聲說話。十七阿哥胤禮看到胤祿過來，眼睛一亮，偷偷沖他擠了擠眼，又飛快地低下頭，生怕被年長的阿哥看到。
胤祿按序走到十六位的位置站好，他前麵正是十五阿哥胤禑。胤禑穿著一件月白色常服，臉色蒼白得像紙，嘴唇也沒什麼血色，眉頭微微蹙著，時不時擡手掩口，輕輕咳嗽兩聲，咳嗽時肩膀微微顫抖，看得出來在極力隱忍。
“十五哥，你身子好些了嗎？”胤祿輕聲問，語氣裡滿是關切。
胤禑轉過頭，對他勉強笑了笑，聲音有些沙啞：“好多了，不礙事，別擔心。”他剛說完，又忍不住咳了兩聲，連忙用手帕捂住嘴，咳完後，手帕上沾了一點淡淡的血絲，他不動聲色地將手帕收了起來，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胤祿看在眼裡，心裡更沉了。這哪裡是好多了，分明是病得不輕，卻還要硬撐著來請安。宮裡的規矩就是這樣，哪怕病得下不了床，隻要還能動，就得按規矩來，否則就是失禮。
辰時正，寧壽宮的宮門“吱呀”一聲緩緩打開，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太監走了出來。他穿著一件紫色的太監服，腰上係著明黃色的帶子，一看就是太後身邊的貼身太監。他站在宮門口，清了清嗓子，用略帶沙啞卻十分洪亮的聲音宣道：“太後有旨，諸皇子入內請安。”
聲音落下，眾阿哥按長幼順序排好隊，依次往裡走。胤祿跟在胤禑身後，腳步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宮裡的寧靜。寧壽宮的正殿果然寬敞明亮，地上鋪著的金磚被打磨得光可鑒人，倒映出眾人的身影。正殿正中設著一張紫檀木寶座，寶座上鋪著明黃色的織金坐墊，寶座上方懸掛著一塊匾額，上書“慈壽延禧”四個大字，字體遒勁有力，是康熙爺的禦筆。
太後端坐在寶座上，身穿一件香色緞袍，袍麵上綉著大片的壽桃和蝙蝠紋樣，寓意“福壽綿長”。她頭上戴著一頂鈿子，鈿子上鑲嵌著珍珠和紅寶石，雖然不多，卻顯得十分雅緻。她的麵容看起來很慈祥，眼角和額頭有細密的皺紋，是歲月留下的痕跡，可那雙眼睛卻很亮，帶著一種歷經世事的沉靜和威嚴，讓人不敢輕易直視。
皇子們按長幼順序在寶座前的空地上站好，然後齊齊跪下，磕了三個頭，齊聲說道：“孫兒等恭請皇太後聖安。”聲音整齊劃一，在空曠的大殿裡回蕩。
“都起來吧。”太後的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賜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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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的太監們連忙搬來一排綉墩，放在皇子們身後。綉墩是青色的，上麵綉著纏枝蓮紋，與阿哥身上的常服相得益彰。眾阿哥按長幼順序依次坐下，胤祿的位置在最後一排，離寶座最遠，卻正好能看清殿內的情形。他注意到太後身邊站著兩位嬤嬤，都是穿著深色素服，垂手侍立，眼神專註地看著太後，隨時準備聽候吩咐。
太後先是問了太子的近況。太子胤礽今日告病沒來，由他宮裡的總管太監代為回話，說太子偶感風寒，已經請太醫看過了，正在宮裡靜養。太後聽著，微微點頭，語氣平淡：“讓他好生休養，功課什麼的先放一放，身子要緊。”又吩咐身邊的嬤嬤，“去取些上好的人蔘來，給太子送去，讓他補補身子。”
“嗻。”嬤嬤躬身應下，悄悄退了出去。
胤祿坐在那裡，心裡暗自琢磨。太子這兩年的處境不太妙，前兩年剛復立，可聽說近來行事越發荒唐，皇阿瑪對他的不滿也越來越明顯。這次告病，不知道是真病還是假病，或許是想避開什麼，又或許是想博太後的同情。
接著，太後便挨個問起年長阿哥的情況。先問三阿哥胤祉：“老三，近來在讀什麼書？”
胤祉連忙起身回話，姿態恭敬：“回皇太後，孫兒近來在讀《資治通鑒》，還跟著陳師傅學作詩。”
“《資治通鑒》是部好書，能以史為鑒。”太後點點頭，臉上露出一絲讚許的笑意，“作詩也好，能陶冶性情。隻是讀書也別太辛苦，要注意身子。”
“孫兒謹記皇太後教誨。”胤祉躬身坐下，臉上帶著幾分得意。
然後是四阿哥胤禛。太後問他：“老四，近來辦差還順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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