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了。”他喘了口氣，看著胤祿，“你快去吧，上書房的功課不能耽誤，我這兒有嬤嬤陪著呢。”
“我送你回永壽宮吧。”胤祿堅持道，“反正上書房還有一會兒才開課，不礙事。”
“不用不用。”胤禑連忙搖頭，“你快去吧，別因為我耽誤了功課，額娘要是知道了，又要念叨我了。”他說著，推了推胤祿的胳膊，“快去，我自己回去就行。”
胤祿看著他身邊的嬤嬤，嬤嬤連忙點頭：“十六阿哥放心，奴才會好生伺候十五阿哥回去的，一定讓他好好休息。”
胤祿見他態度堅決，又確實有人照顧，隻好作罷：“那十五哥你好生休息，要是不舒服，一定要讓人告訴我。”
“知道了。”胤禑對他笑了笑，笑容虛弱卻溫暖。
胤祿依依不捨地轉身，往乾清宮方向走去。上書房在乾清宮附近，他得趕在辰時三刻前到，不然就要遲到了。
走到半路，卻看到十三阿哥胤祥從兵部值房出來，手裡拿著一捲圖紙，正低頭看著，腳步匆匆。胤祥穿著一件天藍色的常服，腰間係著玉帶，身姿挺拔，臉上帶著幾分專註的神色。
“十三哥。”胤祿連忙喊了一聲。
胤祥擡起頭，看到他，眼睛一亮，停下腳步：“十六弟？你剛從寧壽宮請安回來？”
“是。”胤祿快步走過去，“十三哥這是要去哪兒？手裡拿的是什麼？”
“這是甘肅的地形圖，要呈給皇阿瑪看。”胤祥展開圖紙一角，上麵畫著密密麻麻的山川河流，還有一些標註，用的是滿漢兩種文字，“我在兵部幫忙處理屯田的事，得先把地形摸清楚，哪兒能引水，哪兒能墾荒，都得算計明白。”
胤祿湊近看了看，那圖紙畫得十分精細，河流的走向、山脈的起伏、城池的位置、驛站的分佈，都標註得清清楚楚。“這圖紙畫得真細緻，是十三哥畫的嗎？”
“我哪有這本事。”胤祥笑了笑，語氣帶著幾分佩服，“是兵部郎中姚啟聖的手筆。他在甘肅待了八年，對當地的地形了如指掌，這圖紙是他花了三個月時間才畫出來的。”
胤祿想起姚啟聖這個人，歷史上是個難得的能臣，可惜後來結局不算好。“姚大人真是厲害。”
“可不是嘛。”胤祥收起圖紙，嘆了口氣，“隻是屯田這事兒，難啊。甘肅那地方乾旱少雨，灌溉是個大問題；土地又貧瘠，隻能種些耐旱的作物，產量不高；還有人力，駐軍要操練，不能全去種地，當地的百姓又不夠……”他說著，眉頭微微蹙起，“真是一樁頭疼的事。”
“那十三哥打算怎麼解決？”胤祿好奇地問。
“還能怎麼解決，慢慢琢磨唄。”胤祥笑了笑，“四哥說得對，治國就跟算賬一樣，一筆一筆都得算清楚，不能有半點糊塗賬，不然國就治不好了。屯田這事兒，也得精打細算，慢慢來。”
胤祿心裡一動，試探著問：“四哥近來還是那麼忙嘛？”
“四哥還是老樣子，整天要麼讀書禮佛，要麼忙著辦差，閑不下來。”胤祥頓了頓，左右看了看，見周圍沒人，才壓低聲音道，“不過昨兒他跟我說，太子那邊……不太安穩。”
“哦？怎麼了？”胤祿的心跳不由得快了幾分。
“毓慶宮裡傳出來的消息，說太子近來脾氣越發暴躁了，昨兒因為一點小事，就打死了兩個太監。”胤祥的聲音壓得更低，語氣裡帶著幾分擔憂，“這事被太子壓下去了，沒敢聲張，可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皇阿瑪肯定已經知道了。”
胤祿默然。太子失德，這在歷史上是有明確記載的，也是他第二次被廢的重要原因之一。如今才康熙四十八年，太子的行為就已經如此出格，看來他的倒台，隻是時間問題了。隻是，太子倒台後，奪嫡之爭隻會更加激烈，到時候自己該如何自處？
“這些話，你聽聽就好，可別外傳。”胤祥叮囑道，眼神嚴肅，“宮裡人多口雜，萬一被人聽了去，少不了惹禍上身。”
“弟弟明白，十三哥放心吧。”胤祿連忙點頭，心裡卻沉甸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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