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練練手。”
正說著，四阿哥胤禛騎著馬走了過來。他騎的是一匹棕色的馬，神態沉穩。“十四弟，既然這麼有興緻，不如我跟你比一場？”
胤禎眼睛一亮，臉上的得意更甚：“四哥肯指教，弟弟求之不得！”
兩人在箭道上一字排開，各自搭箭拉弓。四阿哥胤禛的動作沉穩有力，拉弓、瞄準、鬆手，一氣嗬成，箭穩穩地射在靶心。胤禎則動作迅猛，箭如流星般射出，也中了靶心。
周圍的阿哥都圍了過來，看得津津有味。最終，四阿哥射了十箭，八箭紅心；十四阿哥也是十箭，七箭紅心。雖然胤禛贏了，可胤禎也毫不遜色。
胤祿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他一直以為四阿哥胤禛專註於辦差和讀書，沒想到騎射也這麼厲害。這位四哥，平日裡總是一副不苟言笑、與世無爭的樣子，可實際上卻深藏不露，難怪後來能在奪嫡之爭中勝出。
騎射課結束後，各位阿哥都各自散去。胤祿沒有立刻回住處，而是讓趙昌牽著馬，往永壽宮走去。十五哥病得厲害，他心裡實在放心不下。
永壽宮的宮門口，一股淡淡的藥味撲麵而來。胤祿走進庭院，隻見石榴樹下的石桌上放著一個葯碗，裡麵還剩著一些藥渣。劉嬤嬤看到他進來，連忙迎了上來：“十六阿哥來了，快請進，密嬪娘娘和十五阿哥都在屋裡呢。”
胤祿走進內殿，隻見密嬪額娘正坐在榻邊，手裡拿著帕子，輕輕給胤禑擦汗。胤禑靠在榻上，臉色蒼白如紙，嘴唇乾裂，眼睛閉著，呼吸有些急促。殿內的藥味更濃了，混合著一股淡淡的苦澀味。
“額娘。”胤祿輕聲喊了一聲。
王氏轉過頭，看到他，臉上露出一絲疲憊的笑容：“祿兒來了，快過來坐。”她的眼睛裡布滿了血絲，顯然是一夜沒睡好。
“十五哥怎麼樣了？”胤祿走到榻邊，看著胤禑虛弱的樣子，心裡一陣難受。
“太醫剛來看過，說是暑熱入裡，開了清熱的方子，可吃了兩劑也不見好轉，夜裡還是咳得厲害。”王氏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哽咽，“剛才又咳了一陣，現在才睡著。”
正說著，胤禑的眉頭微微蹙起，喉嚨裡發出一陣嘶啞的咳嗽聲，他掙紮著想要睜開眼睛，卻沒力氣。王氏連忙輕輕拍著他的背，輕聲安慰：“乖，別怕，額娘在這兒呢。”
咳嗽了好一會兒，胤禑才漸漸平復下來，重新閉上眼睛，眼角卻滑下一滴淚水。
“十五哥好生養著，別想太多，功課的事一點都不急，等你好了，弟弟幫你補上。”胤祿輕聲說道，語氣溫柔。
胤禑微微搖了搖頭，用氣聲道：“不能耽誤……顧師傅……很嚴……”
“顧師傅那裡我去說，你不用擔心。”胤祿道，“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養好身子，其他的都不重要。”
王氏看著兩個兒子，眼裡的淚水忍不住落了下來：“你們兄弟倆能這麼和睦，額娘就放心了。”她拿起帕子擦了擦眼淚，“你皇阿瑪昨兒派人來問過十五阿哥的病情，我怕他擔心，就說不打緊。可你看十五阿哥這樣子，我心裡實在著急。”
“額娘別擔心，十五哥年輕，身子底子不算太差，好好調養一段時間就會好的。”胤祿安慰道，心裡卻沒底。前世記得胤禑的身體一直不好，這次的暑氣，恐怕沒那麼容易好。
他在永壽宮待了近一個時辰，直到申時末，見胤禑睡得安穩了，才起身告辭。王氏送他到宮門口，欲言又止，神色有些擔憂。
“額娘，還有什麼吩咐嗎？”胤祿問道。
王氏猶豫了一下，還是壓低聲音道：“祿兒，你皇阿瑪誇獎你的事，額娘已經聽說了。這是好事，說明你有出息，可額娘也替你擔心。”她頓了頓，眼神嚴肅，“你八哥那個人，心思深，手段多，他主動拉攏你，你一定要當心。還有其他阿哥，也都各有心思，你年紀還小，千萬別捲入他們的紛爭裡，安安穩穩地讀書、辦差，保護好自己和你十五哥，比什麼都重要。”
“額娘，我知道了，你放心吧。”胤祿心裡一陣溫暖，額娘雖然身在後宮，卻看得很透徹。
“知道就好。”王氏嘆了口氣，“去吧，路上小心，早些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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