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態奇特，更有韻味。”
“十六爺，正廳的傢具，是用紫檀還是黃花梨？”內務府的管事小心翼翼地問道。
胤祿想了想，道：“紫檀吧，紫檀質地堅硬，紋理細密，更顯莊重。”
除了這些硬體設施的籌備，還有人員的選拔和安排。開府後，需要大量的下人，包括管家、丫鬟、僕役、護衛等。哈哈珠子倒是好辦，都是從小跟在他身邊的人，忠心可靠；但管事的章京、護衛的頭領、田莊的莊頭，都需要仔細考察，謹慎選擇。
四哥胤禛特意找他談過一次話，語氣嚴肅：“十六弟，開府之後，用人是頭等大事。你記住，用人首重忠謹，次看才幹。那些油滑狡詐、野心勃勃之輩，縱然有天大的本事，也萬萬不能用。後院的管家婆子、丫鬟僕役，也要仔細挑選，避免混入別有用心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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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祿恭敬地應道：“四哥教誨，弟弟記下了。”
三哥胤祉則更關心他的書房和花園。“十六弟，新府邸的書房一定要寬敞明亮，藏書閣的架子要多備些，將來哥哥給你送些孤本善本過去。”胤祉笑著說，“花園裡除了太湖石，還可以種些梅花、蘭花、竹子，再挖個小池塘，養些錦鯉，平日裡讀書累了，在花園裡逛逛，也能舒心些。”
“多謝三哥關心，弟弟記下了。”胤祿連忙道謝。
他一邊應酬著各位兄長和官員，一邊在心裡默默評估著每一個潛在的屬官人選。他試圖用現代的人力資源管理思維，去分析這些人的優缺點：這個人忠誠有餘，但才幹不足；那個人才幹出眾，卻似乎有些投機取巧；這個人做事踏實，但過於死闆……
可他很快發現，這種現代思維在古代的“家臣”體係裡，顯得有些格格不入。這個時代的用人標準，首先是忠誠，其次是家世背景，最後才是才幹。一個出身名門、忠心耿耿的庸才，遠比一個出身低微、才華橫溢的異己分子更受歡迎。
胤祿無奈地發現，自己終究還是要妥協於時代的規則。他隻能在現有框架內，盡量挑選那些相對靠譜的人，將他們安排在合適的位置上。
這段時間，他接觸了許多人，也看清了許多事。他看到了官員們的阿諛奉承、趨炎附勢；看到了屬官們的小心翼翼、各懷心思；也看到了底層下人的艱辛與不易。開府讓他前所未有地接觸到這個時代貴族生活的實際運作層麵，也讓他更深刻地意識到，自己已然深深嵌入這個權力結構之中，無法剝離。
偶爾，在核對府邸修繕預算時，胤祿會不由自主地走神。那預算上的數字，動輒上萬兩白銀，讓他這個管過戶部賬的人也咋舌。他會忍不住想，這些銀子如果用在西北前線，能買多少糧食？能讓多少將士吃飽飯？能救多少百姓於水火？
可這種念頭一閃即逝。他知道，這就是“規矩”，是皇子體麵的一部分。作為皇帝的兒子，他必須維持這種體麵，必須遵循這種規則。他不能，也無法免俗。如果他執意要打破規則，隻會被視為“異類”，甚至可能引來皇帝的猜忌和同僚的排擠。
他隻能在心裡安慰自己，等開府之後，他可以利用自己的身份和資源，做一些實事。比如，改良農具，提高糧食產量；比如，設立義倉，救濟貧苦百姓；比如，在自己的田莊裡推廣新的種植技術。這些雖然都是小事，卻也是他能為這個時代做的，最實際的貢獻。
臘月二十八，宮中舉行了賞賜“福”字年禮的儀式。康熙皇帝在乾清宮親自書寫“福”字，賞賜給各位皇子、親王、大臣，寓意著新的一年福運亨通。
儀式結束後，一個更明確的消息，在特定圈子裡迅速傳開：康熙皇帝在乾清宮暖閣議政間歇，確實明確提到了明年選秀要為幾位年長阿哥、以及即將開府的年輕皇子“留意賢淑”。
這話如同正式吹響了號角，讓原本就瀰漫在各個阿哥府邸的緊張氣氛，變得更加凝重。所有人都知道，明年的選秀，將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對於那些待字閨中的貴女來說，這是她們改變命運的機會；對於那些即將開府的皇子來說，這是他們組建家庭、鞏固勢力的重要一步；而對於皇子後院裡現有的女人來說，這則意味著即將到來的挑戰和危機。
胤祿回到阿哥所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院子裡張掛起了紅燈籠，昏黃的燈光透過燈籠的紗紙，灑在積雪上，形成一片溫暖的光暈。晚膳已經準備好了，擺設在正房的花廳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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