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實地抽在了其木格來不及躲避的手臂上。單薄的夏袍頓時被抽破一道口子,下麵的皮肉立刻浮現出一道紅腫的鞭痕。
其木格痛得渾身一哆嗦,慘叫出聲:“格格饒命!奴婢不敢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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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敢叫!” 烏仁圖雅揮舞鞭子,又是幾下抽過去,鞭影縱橫,抽在其木格的背上、肩頭,發出令人牙酸的劈啪聲。她一邊打,一邊用蒙語不住口地罵著,辭彙粗野,充滿了一個被寵壞的孩子式的怨毒與遷怒:
“沒眼色的蠢貨!和你那個沒用的娘一樣!”
“看見我就煩!滾!滾出去!”
“都是你們這些沒用的東西,才讓我在阿布麵前丟臉!”
“連漢人的皇子都覺得我沒規矩了吧?都是你們沒伺候好!”
其木格隻能蜷縮起身體,用手臂護住頭臉,發出壓抑的、痛苦的嗚咽,不敢再大聲求饒,更不敢反抗。破碎的食物和奶茶濺了她一身,混合著灰塵,狼狽不堪。
這邊的動靜很快驚動了旁人。附近帳篷的僕役和侍衛聞聲趕來,但看到是烏仁圖雅在教訓自己的侍女,誰也不敢上前阻攔。誰不知道這位小格格是親王的心頭肉,脾氣上來,連王妃有時都勸不住。
終於,一名年紀較大的嬤嬤壯著膽子,匆匆去稟報了王妃。王妃(烏仁圖雅的母親)聞訊趕來,剛進小帳,就看到女兒狀若瘋狂地揮鞭,侍女在地上痛苦翻滾的景象,又聞到帳內食物混雜的怪異氣味,頓時又驚又怒又心疼。
“烏仁圖雅!住手!” 王妃喝道,上前一把抓住女兒再次揚起的手腕,“你瘋了嗎?為什麼打其木格?還不快把鞭子放下!”
烏仁圖雅正在氣頭上,猛地甩開母親的手,紅著眼睛吼道:“額吉你別管!我打我的奴才,關你什麼事!她惹我生氣,就該打!” 說著,還欲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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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又急又氣,對左右喝道:“還不快把格格拉開!把其木格扶出去!”
幾個僕婦連忙上前,半勸半抱地將烏仁圖雅攔住,奪下了她手中的鞭子。另兩人則趕緊扶起傷痕纍纍、瑟瑟發抖的其木格,迅速退出了小帳。
烏仁圖雅被母親和僕婦圍著,掙紮了幾下,掙脫不開,滿腔的怒火和委屈無處宣洩,哇地一聲,終於大哭起來,邊哭邊喊:“你們都欺負我!阿布罵我!奴才惹我!連額吉你也攔著我!我不要待在這裡了!我要回科爾沁!嗚嗚嗚……”
王妃看著女兒哭得傷心,又看看帳內一片狼藉和那根被奪下的鞭子,再想到丈夫剛才的訓斥,隻覺得頭痛欲裂。她揮手讓僕婦們都退下,隻留兩個心腹在帳外守著,自己則坐在女兒身邊,試圖安撫。
這場發生在蒙古王帳內的小小風暴,雖被刻意壓製,但消息依舊如同長了翅膀,很快便通過某些渠道,傳到了行宮之中。畢竟,迎恩甸與行宮近在咫尺,蒙古營地中也並非鐵闆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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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傳到芳園居時,胤祿正在聽郭絡羅氏講述上午與烏仁圖雅相處的情形。郭絡羅氏抿嘴笑道:“……那孩子性子是直了些,但心眼不壞,就是被寵得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不過,”她眼波流轉,帶著一絲調侃看向胤祿,“她對爺倒是‘讚譽有加’,直誇爺長得好看呢。看來咱們爺的魅力,連草原上的小格格都抵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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