嗎？”
胤祿沉默了一會兒，才說：“有點。但比前幾天好多了。”
明佩握住他的手：“慢慢來。日子長了，就好了。”
胤祿看著她，忽然笑了。
“你說得對。”他說，“慢慢來。”
四月底，胤祿正式接手莊親王府的產業。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莊親王府名下的莊田，遍布直隸、盛京兩地，加起來足有十幾萬畝。鋪麵房產也有幾十處，光是京城的鋪麵，就有二十多間。還有那些古玩字畫、珠寶玉器，每一件都價值不菲。
最讓胤祿驚訝的，是那些藏在府裡密室中的金銀珠寶。
那間密室在府裡最深處，是一間沒有窗戶的屋子，外麵是厚厚的石牆，隻有一道鐵門可以進出。鐵門上有三道鎖，鑰匙分別由老福晉、胤祿和府裡的總管各執一把。
胤祿第一次進去時，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屋子裡整整齊齊地碼著幾十口大箱子，箱子上貼著封條，寫著年份和內容。他打開一口箱子，裡麵是白花花的銀錠，碼得滿滿的。又打開一口，是黃澄澄的金錠。再打開一口，是各種珠寶玉器，在燭光下閃著幽幽的光。
“這是……”他看向老福晉。
老福晉站在他身後，神色平靜。
“這是咱們府裡幾代攢下來的。”她說，“第一代王爺當年跟著先帝入關，從明朝那些大官家裡抄來的。後來幾代王爺又添了些，就成了現在這樣。”
胤祿粗略估算了一下，這些箱子裡，光是金銀，就有幾百萬兩。再加上那些古玩字畫、珠寶玉器，總價值恐怕要上千萬兩。
他倒吸一口涼氣。
老福晉看著他，忽然笑了。
“怎麼，嚇著了？”
胤祿點點頭。
老福晉嘆了口氣：“老身剛知道這些的時候，也嚇著了。可日子久了，也就習慣了。這些東西，說多不多，說少不少。擱在庫裡，就是一堆死物。拿出去用，才能活起來。”
胤祿看著她，心中一動。
老福晉這話，和雍正的話，如出一轍。
五月初，胤祿第一次以莊親王身份參加朝會。
那天他穿著親王朝服，站在皇子隊列裡，感覺周圍的目光都不一樣了。有人向他行禮，有人和他寒暄，有人遠遠地看著他，眼神複雜。他知道，這些人心裡在想什麼——一個十六阿哥，忽然成了鐵帽子王，憑什麼？
他沒有理會那些目光，隻是安靜地站在自己的位置上。
朝會上，雍正說了幾件事，都是關於西北戰事的。準噶爾那邊又不消停了，前線需要糧草，需要餉銀，需要支援。戶部尚書出列，說國庫吃緊，實在拿不出那麼多銀子。
朝堂上一片寂靜。
胤祿站在那裡，心中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雍正讓他承襲莊親王，不隻是因為信他，不隻是因為那些錢。還因為，那些錢，現在可以派上用場了。
散朝後，胤祿主動去了乾清宮。
雍正在偏殿裡見他，臉色有些疲憊。見他進來，指了指對麵的椅子。
“坐。”
胤祿坐下，開門見山：“皇上，莊親王府的資產，臣想好了。”
雍正看著他，沒有說話。
“臣想捐一半給國庫。”胤祿道，“充作軍餉。”
雍正沉默了一會兒，才說：“一半是多少？”
“臣粗略估算，約有五百萬兩。”胤祿道。
雍正看著他，眼神複雜。
“十六弟，”他說，“你可知道，五百萬兩是多少？”
胤祿點頭：“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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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捨得？”
胤祿想了想，道：“臣捨得。這些東西，本來也不是臣的。臣隻是暫時代為保管。如今朝廷需要，臣自當效力。”
雍正看著他，忽然笑了。
“十六弟，”他說，“朕沒看錯你。”
胤祿跪下：“臣謝皇上。”
從乾清宮出來，胤祿走在宮道上，心中卻想著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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