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這話炸得滿殿嗡鳴，眾人耳中似有驚雷炸裂。
魏東亭臉色慘白如紙，毫無血色。
三千裡國土、兩千萬子民、數十萬悍卒——這實力，已直追後金、韃靼、瓦剌！
茜香國那是什麼小國？
分明是盤踞西南的巨蟒！
“自乾元初年起，”
“東籲、金邊、暹羅、安南，年年遞表奏報。”
“更有使節千裡迢迢赴京陳情，卻被鴻臚寺擋在長安門外。”
“你們自然不知茜香國，更不知西南十州，這些年餵飽的究竟是何等兇獸！”
賈敬最後一句，如重鎚砸落，砸得滿朝文武脊背發涼，心頭髮虛。
原來情報早在幾十年前就擺上案頭，可無人拾起，無人細看。
兵部左侍郎傅森猛地踏前一步，整了整衣冠，一臉凜然正氣：“陛下——”
“西南邊關突現悍敵，南安郡王府世代承沐國恩，卻失節忘義，坐視危局！”
“緻使朝廷損土折將，罪不容誅！”
“臣請即刻削其爵、抄其府、滅其族！！！”
唰——
滿朝文武齊刷刷盯住兵部左侍郎傅森。
這人倒真會掐時辰、踩鼓點。
前腳還在痛斥裁撤西南軍州之議，後腳便拿茜香國當刀，直劈南安郡王府命門。
可傅森話音未落，小腿骨已被一腳踹得寸裂，整個人重重砸在金磚地上。
眾人眼睜睜看著賈敬一步步踏進殿心，袍袖翻飛，唇角揚起一抹寒霜似的冷笑：“好個陰鷙小人。”
“兩代郡王血灑滇南，屍骨未寒；南安王府三代守邊，前赴後繼。”
“今上這位郡王，是遭叛黨設局陷害，身陷囹圄。”
“你此時揮刀抄家，逼人絕路——”
“莫非想重演李陵之悲，再釀一場舉國之恥？”
嘩——！！！
群臣悚然動容，竊語如潮。
龍椅之上，雍熙帝麵沉似鐵，指節死死扣進紫檀扶手，青筋隱隱跳動。
這話表麵罵傅森，實則字字如針，紮向天子脊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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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漢二年，漢武帝遣貳師將軍李廣利北征匈奴，李陵自請率五千步卒出居延，至浚稽山，被單於八萬鐵騎圍困三晝夜，箭盡援絕，終被俘虜。
武帝偏信讒言，誅其滿門，李陵聞訊斷腸，遂降匈奴，更助其整軍練卒、築壘設防。
此一事，成了劉徹帝王生涯裡一道永不結痂的舊創。
“你……你血口噴人！誰是奸佞？”
傅森嗓音發顫，幾乎失聲。滿朝目光如刀，颳得他皮肉生疼——那眼神，分明已將他視作當世秦檜。
今日之事若傳出去，百姓唾沫能把他活活淹死。
賈敬緩緩擡眸，先望了一眼雍熙帝，又徐徐掃過癱在地上的傅森。
寬袖一掀，一柄古樸長劍赫然出鞘，劍身幽光流轉，隱有龍紋暗浮。
“我半生食君祿，殿試奪魁，襲爵承祧。”
“雖不如幼子橫刀立馬、浴血沙場，但忠奸善惡，尚分得清。”
“值此社稷傾危之際，我願持此劍，為國除蠹，為太上皇清君側！”
錚——！！！
寒光乍迸，劍鳴裂空。
什麼？
滿殿文武齊齊僵住，連呼吸都滯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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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森更是麵如死灰，喉頭滾動：“你……你敢……”
“呃啊——！！！”
慘叫撕裂大殿。
眾人親眼所見：兵部左侍郎傅森，首級滾落丹墀，血濺七步。
霎時間，百官屏息，殿內死寂如墓。
賈珍、賈璉張著嘴，呆立當場——誰也沒料到，賈敬真敢在金鑾殿上斬人！
“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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