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終末之上，我既眾生（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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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終末之上（大結局）
隨著蕭凡“第一真理”的宣告，整個心魔世界，還有外麵包裹的眾生魔窟，都掉進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死寂裡。
話音落下的瞬間，降魔的身子一下就穩定下來。他非但沒有崩潰，反而把那股反噬的虛無之力全都給吸了，氣息變得更加深不可測。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蕭凡。
“毫無意義”
轟！
一瞬間，蕭凡感覺自己的靈魂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
一路走來的這一切，在這一擊下麵，仿佛都變成了褪色的笑話。
是的，意義是啥？
在一個終將歸於虛無的宇宙裡，一切掙紮，一切情感，都不過是熵滅發展過程中的一點微不足道的漣漪...
守護？複仇？愛？
這些概念，在降魔的這個不屬於，被強行剝離了其內在價值，變得輕飄飄的，一文不值。
蕭凡的眼神開始渙散，他剛剛凝聚的創世神意誌，在這絕對的虛無主義麵前，搖搖欲墜。
“看到了嗎？另一個我。”降魔慢悠悠的走來，他的每一步，都讓周圍的空間進一步向“無”塌陷，“你寶貝的一切，都建立在一個假的地基上。隻要我抽掉它，你的高樓大廈就會瞬間倒塌。”
“你不是在戰鬥，你隻是在固執的為一個不存在的答案，找一個假的論證過程。”
他走到蕭凡麵前，伸出手，好像要摸一件藝術品一樣，去碰蕭凡的臉。
“放棄吧，回歸虛無，才是我們唯一的，正確的歸宿。”
白凝冰跟褚映雪在一邊，被降魔的力量壓得根本動不了。
她們能感覺到蕭凡的生命之火在飛快的變暗，卻啥也做不了，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那代表終結的手指，馬上就要碰到蕭凡。
就在這時，蕭凡渙散的瞳孔，忽然又聚起了一點微光。
他沒去看降魔，而是看向了自己空空的手心。
那裡，好像還留著江城監獄基地裡，那些女孩們嬉笑打鬨的溫度；好像還刻著秦鋒遞過來的一根煙；好像還緊緊握過白凝冰冰冷的手，感受過褚映雪神性的溫潤。
他的嘴角，竟然緩緩的勾起一個自嘲的弧度。
“是啊...你說的對。”
蕭凡的聲音很輕，卻清清楚楚的傳進降魔耳朵裡。
“意義，本身確實毫無意義。”
降魔的動作停了一下。
“但是...”蕭凡猛的抬起頭，那雙黑色的眸子裡，燒著的不再是神性的光輝，而是最純粹，最熾熱的凡人情感！
“老子樂意！！！”
他發出了一聲驚天動地的咆哮！
“我守護她們，不是因為守護這個行為有啥偉大的意義！隻是因為我想看她們笑！”
“我複仇，不是為了伸張什麼狗屁正義！隻是因為你弄疼了我在乎的人！”
“我存在，不是為了證明什麼宇宙真理！僅僅是因為...我還想再多看一眼這個操蛋又可愛的世界！”
“你用你的理，來定義世界。”
“而我，用我的心，來感受世界！”
“降魔！你永遠不會懂！！！”
轟隆-！
這一次，不是任何法則的碰撞，也不是概念的湮滅。
他身後，不再是虛無的背景。一幅幅畫麵，像星河一樣鋪展開來。
有他在末世監獄裡，為了多換點物資，忽悠那些女囚犯擺出各種羞恥姿勢的猥瑣笑容。
有他第一次麵對屍潮，腿都軟了，卻還是死死頂在最前麵的恐懼跟決絕。
有他在血色平原，看到神明屠宰場時，發自內心的惡心跟戰栗。
有他抱著快死的褚映雪和白凝冰，踏進深淵時的不甘跟瘋狂。
有秦鋒，有季文軒，有那些他甚至記不清名字，卻一起戰鬥過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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