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執念難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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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隊在黑暗中疾馳，車窗旁的熟悉身影還在不斷催促，那真切的麵容、急切的語氣，像一把把鉤子，勾著每個人心底最柔軟的執念。
尤其是對那些普通幸存者而言，末世裡早已習慣了絕望，此刻再見至親至愛之人，哪怕明知是幻象，也實在難以割舍。
“媽——！”
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打破了大巴車的沉悶。
一名中年男人死死扒著車窗，看著外麵母親的身影，眼淚混著鼻涕往下淌。
他的母親就站在路邊，頭發花白，正一個勁地揮手催他離開，可他怎麼也挪不開眼睛。
不等周圍人反應過來，男人猛地推開了車窗，毫不猶豫地縱身跳了下去。
他跌落在地上，踉蹌了幾步，不顧身上的疼痛，朝著母親的身影撲去，嘴裡不停喊著：
“媽！我不走！我要跟你在一起！”
可他剛撲到身影所在的位置，那道身影就像泡沫一樣消散了，隻留下無儘的黑暗。
男人愣在原地，眼神空洞，隨即發出絕望的哀嚎。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大巴車上又有兩名幸存者沒能忍住，不顧身邊人的阻攔，先後從車窗跳了下去，朝著各自熟悉的身影撲去，最終都落得同樣的下場。
對方身影消散，隻留自己在黑暗中茫然無措。
鏽蝕狩獵者裡，林硯透過後視鏡看到了這一幕，臉上沒有絲毫意外。
他瞥了一眼前方皮卡車的方向，楚南握著方向盤的手青筋暴起，眼眶通紅，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顯然還沒從見到胖爺的情緒裡緩過來。
再看旁邊的大巴車，西門吹海更是激動得渾身發抖，手裡的長劍都握不穩了，一個勁地掙紮著要下車。
“放開我！那是我師傅！我師傅在叫我！我要去找他敘敘舊！”
鐵柱死死抱住他的腰，任憑他怎麼掙紮都不鬆手，甕聲甕氣地勸道：
“西門道長，你冷靜點！那是詭異幻象，不是真的！你下去會出事的！”
林硯收回目光，心中毫無波瀾。
序列超凡者尚且如此失態，何況是那些內心本就脆弱的普通人？
末世裡的情感牽絆，往往就是最致命的弱點。
他沒有多餘的精力去管那些跳車的人，現在最重要的，是帶著車隊儘快離開這片詭異的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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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小魚海棠車隊的大巴車上，氣氛也同樣壓抑。
小魚坐在副駕駛座上，眼睛死死盯著車窗旁母親的身影，小手緊緊攥著衣角，聲音帶著哭腔，看向正在開車的海棠：
“姐姐……那是媽媽……我們真的不下去看看嗎？我想媽媽了……”
海棠握著方向盤的手也在微微顫抖，指尖泛白。
車窗旁，母親的身影清晰可見，還是記憶裡溫柔的模樣，正對著她們姐妹倆揮手，嘴裡不停喊著：
“海棠，小魚，快往前走，別回頭！”
她深吸一口氣，強忍著眼眶裡的淚水，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卻異常堅定：
“小魚，聽話。媽媽讓我們離開，我們就要聽媽媽的話。她是在保護我們，我們不能讓她擔心。”
隻有海棠自己知道，她心裡有多難受。
如果不是要照顧妹妹，要保證車上幾十名“成年孩子”的安全，她恐怕早就像那些幸存者一樣，不顧一切地跳下去找媽媽了。
可她不能，她是車隊的支柱，一旦她倒下，整個小魚海棠車隊就徹底完了。
海棠用力眨了眨眼，將眼淚逼回去，腳下的油門踩得更緊了，隻想儘快帶著車隊逃離這片讓人心碎的區域。
不知又疾馳了多久，前方的黑暗似乎變得稀薄了一些。
車窗旁的熟悉身影漸漸變得模糊，最終一個個徹底消散在黑暗中，再也沒有出現。
“終於……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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