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德的
秦家掛了白。
“下秦大娘和秦大爺真是心善，嫁出去的女兒還能回來辦喪事。”
“那可不，換作是我家那不可能。”
“心善？如果他們平時多對秦梅好一些，也不至於走這一條路。”
“你這話就說的差不多不對了，秦梅自己不珍惜，和他們什麼關係？”
“要我說好說話的人是秦老大幾兄弟才對，”
嫁出去的妹妹回來葬在家裡，怎麼都說不過去。
薑笙聽到大家這麼議論，也沒說話。
其實再怎麼說也是人家的女兒不是？各地風俗歸各地風俗，
反正啊，她沒意見，秦野也不會有意見。
堂屋裡放著秦梅的棺材，這副棺材比較厚實，和以前那一副比，好多了。
李招娣兩姐妹披麻戴孝，李金寶根本就沒來。
秦家也有人去通知，再怎麼說也是他媽，結果那孽障硬是被李老太洗腦了，把秦家當仇人，還說秦梅活該。
這話傳回來，秦母氣了個仰倒。
秦父看開了，有些人啊，生來就是白眼狼。
“姐，我腿麻。”來弟小聲的和招娣說話。
她跪了許久了。
“你起來休息一下，等會兒再過來替我。”招娣道。
其實她們姐妹倆心裡真沒多少傷心，說句大逆不道的話，她們反而輕鬆了許多，仿佛身上的枷鎖一下子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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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她們一點也不敢表現出來。
來弟起身，踉蹌了一下，是秦小妮扶住了她。
帶她去旁邊的屋子裡休息。
“別哭了。”薑笙見秦環還在哭，“我記得你以前就不待見她。”
秦環不可置信，“你的意思我裝的？”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秦環心裡很不好受，被她一打岔，現在倒是沒了。
“我是不待見她，可她這樣突然沒了，還是被人活活打死，我心裡能感受才怪呢。”秦環歎氣，“她活著的時候覺得她活得不像個人，她死了又覺得……”
秦環無法形容自己現在的感覺，很複雜。
“我和你想法差不多。”秦玲進來。
兩姐妹歎氣。
她們一起長大，小時候姐妹還是很好的，但結婚後就變了。
秦梅就像是被什麼孤魂野鬼上身了一樣。
薑笙大概理解她們這種複雜的心情，不過沒有多勸說。
時間是一味良藥，慢慢的就好了。
秦梅的喪事並沒有多隆重，第二天就上山了，摔盆子的是李招娣，秀水村不少人都驚訝。
這還是第一次有女娃娃在摔盆子。
秦家真是開先河。
有不少人看向秦家二房的位置，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殊不知吳彩萍明白他們的意思後，翻了好幾個大白眼。
之後的幾天，秦母心情都不是太好，但有一群孫子孫女在身邊嘰嘰喳喳的，她慢慢的也就恢複了。
而這幾天秦野和薑笙有點忙，家裡經常有客人來，就是村裡的老人。
說是來坐一坐，其實帶了東西，話裡話外都還打聽他們要不要人。
現在誰不知道二狗和二柱跟著他們去京都，日子可好過了。
“乾啥呢這是？”秦野洗了把臉，看著進來的秦二叔和秦二嬸。
秦二叔背佝僂，人蒼老，嗬嗬的笑。
他提著一隻老母雞，“本來想叫你們過去吃飯的，但……還是提一隻雞來比較好，你們想咋吃就咋吃。”
秦二叔平時沉默寡言，家裡做主的人都是秦二嬸，不過秦野也看不起他。
一個男人，可以聽媳婦的話，但不能沒有擔當，是非不分。
“哦，雞留下，你們可以走了。”秦野也是毫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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