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毛講完一道，讓她自己做一遍。
小敏做對了。
劉大毛眼睛亮了。
“行啊你！這不挺聰明的嗎！”
小敏不好意思地笑了。
旁邊，周強教的是他表弟。他講得慢，但每一步都講清楚，講完還讓表弟複述一遍。
表弟複述對了，周強比自己做對題還高興。
王小丫教的是樓下的小妹妹，講得細，小妹妹聽得認真，做題也認真。
李知秋靠在講台邊上，翻著書，偶爾抬頭看一眼。
陽光從窗戶斜斜地照進來，教室裡安安靜靜的，隻有小聲講解的聲音和鉛筆劃過紙麵的沙沙聲。
五點半，初一的孩子走了。
十三個初二的學生圍過來，七嘴八舌地彙報。
“老師，小敏今天學會了平行線！”
“老師，我表弟今天做對了兩道題！”
“老師，他們說明天還來！”
李知秋點點頭。
“明天繼續。輪到的提前準備，別講一半卡殼。”
劉大毛湊過來，一臉興奮。
“老師，當老師真好玩！自己講一遍，好像自己也記得更牢了！”
李知秋看了他一眼。
“那明天好好備課。講不明白，丟的是你自己的臉。”
劉大毛縮了縮脖子，但臉上的笑沒收住。
李知秋把鑰匙給他，“鑰匙你保管，提前來開門，安排值日，走的時候鎖門。”
劉大毛興奮的點頭。這是當班長了？
走廊裡穿堂風一過，涼快多了。
李知秋往外走時，路過教師辦公室，門忽然開了。
張愛華站在門口。
“李知秋。”
李知秋停下。
張老師看著她，表情有點複雜。
“我聽說你在這兒上課，過來看看。”
李知秋沒說話。
張老師往教室裡看了一眼——空蕩蕩的桌椅，黑板上還留著劉大毛畫的平行線，歪歪扭扭的，但能看出是平行線。
劉大毛正賣力的擦黑板。
“教得怎麼樣？”
李知秋想了想。
“還行。”
張老師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
“去年你還坐在這兒聽我講課。今年就站在這兒教別人了。”
李知秋沒接話。
張老師又說：“你那個‘徒弟教徒弟’的辦法，倒是新鮮。我想了想，覺得有道理。會教的更會學，教一遍自己複習一遍。”
李知秋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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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老師看著她，眼神裡有點說不清的東西。
“好好教。教室你們接著用。”
她說完，轉身走了。
李知秋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儘頭。
晚風吹過來，很是涼爽。
她繼續往外走，剛出校門，就看見一個人站在巷口——是陳書記，推著那輛破自行車，正朝這邊張望。
“秋丫頭！”
李知秋走過去。
“陳書記？您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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