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見見您了，今天可算見著了！”
李知秋點點頭。
陳書記最後指向趙老三。
“這位是臨江大隊的趙隊長，老趙。”
趙老三憨厚地笑了笑：“李知秋同誌好。”
李知秋看著他，點了點頭。
幾個人寒暄了幾句，話裡話外都是誇讚。
“聽說您十二歲就上高中了？了不得！”
“紅旗大隊那個醬菜作坊，聽說就是您給的方子、出的主意？真厲害！”
“咱們今天來，就是想跟您取取經！”
李知秋聽著，臉上仍然沒什麼表情。
張書記在主位上坐下，擺擺手。
“都坐吧。”
眾人落座。
張書記清了清嗓子。
“人都到齊了。今天把大家叫來，是你們幾個大隊都說想乾點副業，又心裡沒底，想讓人給參謀參謀。
這位——”他指了指李知秋，“紅旗大隊那個醬菜作坊，就是她給出的主意。你們有什麼想法，跟她說說。”
底下的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後劉大腦袋歎了口氣。
“張書記，李知秋同誌，咱們是實在沒辦法了才來求你們的。您是不知道，咱們向陽大隊窮啊，一年到頭見不著幾個錢。村裡人眼巴巴地看著，咱們這當隊長的沒本事啊，臉上實在掛不住……”
李大牙連忙接上。
“是啊是啊，咱們李家大隊也是。去年燒磚賠了，到現在還欠著公社的錢沒還清。這次要是再不成，咱們可真沒臉見人了……”
趙老三也跟著歎氣。
“咱們臨江大隊倒是有點魚蝦，可不會加工，賣不上價。這眼看著別人家日子好起來，咱們隻能乾著急……”
幾個人你一句我一句，訴起苦來。
訴完苦，劉大腦袋話鋒一轉，臉上堆起笑。
“李知秋同誌，您是能人，咱們這些大老粗，哪見過什麼世麵。您給咱們指條明路，咱們照著走，準沒錯！”
李大牙連忙附和。
“對對對，您說怎麼乾，咱們就怎麼乾！”
趙老三也點頭。
“咱們都聽您的！”
劉大腦袋接著說：
“這個……師傅的事兒吧，咱們是真不懂。您看能不能幫著尋摸尋摸？公社這邊張書記熟人多，城裡您那邊也有人脈……”
李大牙趕緊接話：
“對對對，銷路也是。咱們燒出磚來，賣給誰？這得靠您和您二哥，還有城裡那些關係……”
劉大腦袋也跟著說：
“章程那些，咱們更不懂了。紅旗大隊那套規矩，聽說就是您定的。您給咱們也定一套，咱們照著學！”
幾個人七嘴八舌地說著，臉上都堆著笑，話裡話外透著熱乎勁兒。說完還不忘看看張書記。
劉大腦袋最後總結：
“反正咱們就指著您和張書記了！您說行，咱們就乾。您說不行，咱們就再想想。萬一真碰上點啥過不去的坎兒，公社和您，總不能看著咱們再掉坑裡吧？”
他說完，嘿嘿笑了兩聲，眼巴巴地看著李知秋和張書記。
旁邊其他大隊的幾個人也跟著點頭，臉上的表情一模一樣——又期待，又討好，又帶著點“咱們是一夥的”的親熱。
李知秋看著他們，沒說話。
屋裡安靜了幾秒。
劉大腦袋臉上的笑有點僵。
“……李知秋同誌？”
李知秋沒接他的話，而是轉向後麵一直沒怎麼開口的趙老三。
“你們臨江大隊，現在有什麼？”
趙老三愣了一下，連忙說：“咱們靠水，魚蝦多。就是不會加工，隻能賣鮮貨，價錢上不去。而且大魚少，小魚多，魚小了沒人要，沒肉還費油。村裡人不吃，城裡人也不愛買。”
李知秋點點頭。這年頭油精貴，小魚小蝦沒油是不好吃。但籌劃好了，這都不是問題。
“你們有產品，這是最大的本錢。”
趙老三眼睛亮了。
李知秋接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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