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三人沿著公路向東推進。
公路兩側的景象逐漸從城市郊區過渡到真正的荒郊野外。廢棄的農田、枯死的樹林、偶爾出現的村莊廢墟，在霧氣中若隱若現。
李幕川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他們已經走出了那座城市的輻射範圍，進入了真正的無人區。
每天清晨出發，傍晚紮營。路上遇到的迷霧獸零零散散，大多是零階和一階，偶爾有落單的二階。李慕婉隻放出幾十隻蟻靈和蜂靈，就能輕鬆解決。
李幕川跟在後麵，光芒閃爍，材料照收不誤。
三件伴生物的進化材料緩慢增長著，雖然距離下一階還遙遙無期，但積少成多。李慕婉的萬魂幡裡又多了幾十個靈魂材料。
第三天傍晚，他們在一處廢棄的加油站紮營。陸青顏照例打開便攜凈化塔，淡金色的光罩籠罩了整棟建築。黑貓蹲在屋頂警戒，琥珀色的眼睛在暮色中泛著幽光。
“哥，”李慕婉抱著萬魂幡，突然開口，“你說那個曙光基地，會是什麼樣的？”
李幕川靠在牆上，看著光罩外翻湧的霧氣。沉默了幾秒，緩緩說：“不知道。但既然能派出遠征隊，規模應該不小。”
陸青顏摸著黑貓的腦袋，淡淡接話：“而且他們有軍方的組織體係。周明遠是少校，第三遠征隊。說明至少有第一、第二遠征隊，說不定還有第四、第五。”
“你們說，”李慕婉歪著頭，“他們會有三階使徒嗎？”
“肯定有。”李幕川說，“沒有三階戰力，撐不起這麼大的架子。”
陸青顏看了他一眼：“你在想什麼？”
李幕川沒有立刻回答。他閉上眼睛，似乎在養神，又似乎在思考什麼。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
“在想怎麼打交道。”
李慕婉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西山城的人對他們感恩戴德，但曙光基地不一樣。那裡的人不認識他們，不會因為他們強就對他們客氣。
強者之間，打交道是需要技巧的。
“先看看再說。”陸青顏說，“摸清底細之前，不暴露全部實力。”
李幕川點頭，這也是他的想法。
第四天清晨，三人繼續上路。
走了大約兩個小時，前方的鴉靈突然傳來預警。李慕婉停下腳步，閉上眼睛感應。片刻後，她睜開眼，語氣裡帶著一絲興奮：
“哥，前麵有人。活人。”
李幕川眉頭一挑：“多少人？什麼情況？”
“五個。正在清理一窩行屍，大概十幾隻，零階的。”李慕婉頓了頓，“他們手裡有武器……不是能量槍，是冷兵器。刀、斧頭、還有一根鐵棍。”
陸青顏眼睛微眯：“冷兵器？那應該不是使徒，隻是普通強化人。”
“去看看。”李幕川說。
三人放慢腳步，緩緩向前靠近。走了大約五百米，透過霧氣，隱約能看到前方路邊有一片廢棄的民房。幾個人影正在民房間穿梭，揮舞著武器砍殺那些搖搖晃晃的行屍。
動作很利落，配合很默契，一看就是有經驗的獵殺者。
李幕川沒有急著上前，而是先啟用洞察，掃過那幾個人：
【目標】：強化人類 ×5
設置
繁體簡體
【階位】：無
【狀態】：身體強化，力量、速度約為普通人兩倍
果然，都是普通強化人。沒有伴生物，隻是靠吸收迷霧珠強化的倖存者。
那五個人很快解決了十幾隻行屍。他們開始熟練地剖開行屍頭顱，取出迷霧珠，裝進腰間的布袋裡。動作行雲流水，顯然做過無數次。
李幕川這才從藏身處走出來，向那幾個人靠近。
“有人。”他故意出聲提醒，避免被當成迷霧獸誤傷。
那五個人瞬間警覺，齊刷刷轉過身，握緊手中的武器。為首的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身材魁梧，手裡握著一把開山刀。他盯著李幕川三人，眼神警惕而銳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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