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淩玲像往常一樣送佳清去學校，再準時到公司上班。
直到下班時分，陳俊生才悄悄走到她工位旁，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幾分刻意的溫和：“淩玲，一起吃個飯吧，就在你家附近那家小館，我有點事想跟你說。”
淩玲抬眸看他，輕輕點了點頭：“好。”
小館裡人不多，暖黃的燈光落下來，把小小的餐桌烘得格外安靜。
陳俊生特意點了幾道她平日裡愛吃的清淡菜，沒有酒，隻有兩杯溫熱的茶。
一頓飯吃得很靜，他幾次欲言又止，筷子在碗沿輕輕碰了碰，又放下。
淩玲也不多問，隻是安靜地吃飯，動作輕柔，像往常一樣。
直到碗裡的菜都見了底，服務員收走了餐盤，桌上隻剩下兩杯溫茶，陳俊生才終於抬起眼，看向她。
陳俊生終於按捺不住心底翻湧的情緒，目光認真又帶著幾分忐忑，落在淩玲身上。
“淩玲，有些話，我在心裡憋了很久。”
他聲音低沉，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我和羅子君之間，早就走不下去了。很久之前，我就已經決定了，會和她離婚。”
淩玲指尖微微一頓，抬眸看向他，眼底帶著幾分淺淡的遲疑，沒有立刻應聲，隻安靜地聽著。
見她不說話，陳俊生以為她是不安，連忙放軟了語氣，一字一句認真保證：
“你別多想，這一切和你都沒有關係，無論有沒有你，我和羅子君都會離婚，我們的婚姻很久之前就走到了儘頭。所有的事情，我都會處理好，不會讓你受一點委屈，更不會讓你被人指指點點。”
他望著她溫柔的眉眼，語氣愈發堅定：
“我是真心喜歡你，想和你安穩過日子。隻要你願意給我機會，我一定會對你好，一輩子都護著你。”
淩玲的臉頰微微一熱，下意識輕輕垂下眼睫，長長的睫毛輕輕顫了顫，細膩白皙的臉頰上泛起一層極淺極軟的紅暈，連耳根都悄悄染了淡粉。
她指尖微微攥了攥衣角，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帶著幾分被人鄭重對待的羞澀。
陳俊生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壓抑許久的認真，一瞬不瞬地望著她。
“淩玲，我想清楚了，我是真的想和你在一起，不是一時糊塗。你……願不願意給我一個機會？我一定會對你好，更會把佳清當做我的親生兒子。”
“俊生，你別這樣……”她聲音輕而柔，帶著幾分小心翼翼，“你現在剛離婚，隻是心裡亂，等冷靜下來，你在好好考慮一下。”
“我絕對不會後悔。”陳俊生語氣急切，“我和羅子君之間早就沒有感情了，我真正想守著的人，是你。”
淩玲緩緩抬眼，眸中帶著淺淺水光。
“我不是不信你，我是怕。”她輕聲道，“怕你隻是一時衝動，怕你將來回頭怪我，更怕……最後隻是一場空。”
她說話輕輕軟軟，像在訴說委屈，而非拒絕。
“我不求別的，隻想要一份安穩，可我不敢輕易賭。”
陳俊生心頭一緊，隻覺得她懂事得讓人心疼。
“我不會讓你賭。”他放軟聲音，“我會一點點做給你看，我是真心想和你走下去。淩玲，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
淩玲望著他，沉默了許久，眼底的猶豫慢慢化開，多了幾分脆弱的妥協。
陳俊生的心跟著提了起來，一瞬不瞬地望著她，連呼吸都放輕了。
過了好一會兒，淩玲才極輕極輕地抬了抬眼，目光微微躲閃著他灼熱的視線，聲音細弱柔軟，帶著幾分羞赧，小聲應道：
“……好。”
“我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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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俊生瞬間鬆了口氣，緊緊握住她的手，眼底全是珍視：“我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
淩玲輕輕回握他的手，眉眼溫順，笑意淺淺：
“我給你一個機會，往後，我們好好過日子。”
那一聲輕得像羽毛，卻重重落在陳俊生的心尖上，砸得他整個人都暖了起來。他隻當她是害羞矜持，是終於放下心防願意接納他，歡喜得幾乎不能自已，看向她的眼神愈發沉溺滾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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