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許多天,顧卿葉都過得渾渾噩噩。
她像是被抽走了靈魂,隻剩下一個空殼,在行屍走肉一般地活著。
上課時,她站在講台上,目光掃過教室裡的學生。
卻總是不自覺地尋找那個熟悉的身影。
可那裡再也沒有裴少舟了。
辦公室裡,她整理教案時,指尖碰到抽屜裡那本被遺忘的日記本。
心臟猛地一縮,像是被誰用力攥緊。
她不敢打開,卻又舍不得扔掉。
終於,她也遞交了辭職信。
校長想要挽留她。
顧卿葉扯了扯嘴角,聲音沙啞道:“不必了。”
這所大學,這個職位,原本就是為了追隨陸聞遲才選擇的。
現在,他走了,連裴少舟也不在了。
她留在這裡還有什麼意義?
回到京市的顧家老宅時,迎接她的是一片冷清。
管家恭敬卻疏離地告訴她。
“老爺和夫人去國外度假了,大少爺最近在負責公司的項目,二小姐上個月已經接手了海外分公司。”
顧卿葉站在客廳裡,忽然意識到。
她失去的何止是愛情?
這個家,也似乎快沒有她的位置了。
當年她放棄家族事業,一心撲在追人上,父母雖未明說,但眼裡的失望不言自明。
如今,其他兄弟姐妹早已在商界站穩腳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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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這麼多年來,什麼都沒有得到和留下。
她隻能苦笑一聲,轉身上樓。
接下來的日子,由於壓力太大,顧卿葉開始酗酒。
白天,她強迫自己翻閱商業文件,試圖重新介入家族企業。
可那些複雜的利益關係、早已被瓜分乾淨的權力,讓她根本就難以介入。
夜晚,她一個人坐在陽台上,一瓶接一瓶地灌著酒,直到視線模糊。
酒精能短暫地麻痹大腦,使她忘卻當下的痛苦,卻也讓回憶越發清晰。
她想起裴少舟曾經在圖書館門口等她,懷裡抱著厚厚的參考書,眼睛亮晶晶地說:
“顧教授,這道題我不太懂,能請教您嗎?”
那時的她,是怎麼回答的?
看著麵前人真誠的目光,她心裡明明泛起了漣漪。
可是這麼熱烈地追著她,向她表達愛意的人。
讓她覺得,他是不是有些太自輕自賤。
於是她毫不留情地回答道:
“我很忙,你去問助教。”
現在想來,他當時眼裡的光,是不是一下子就暗了下去?
可是當時她卻惡趣味地想著。
反正她也被拒絕那麼多次了,不差這一次。
他追了四年都沒有放棄,這次想必也不會有什麼關係。
可是,她沒有想到,有一天他真的放棄了。
那放棄還如此堅決。
顧卿葉猛地仰頭灌下一大口酒,酒水灼燒著喉嚨,卻澆不滅心底翻湧的悔意。
夜深了,她仍然不能入睡。
在翻箱倒櫃時,那本日記本再次掉了出來。
本子攤開在地上,翻到了某一頁。
她跪坐在地上,顫抖著手指撫過那些字跡。
那一麵,正好記著這樣的句子:
“我寫了一封新的情書,明天一定要鼓起勇氣交給她!”
顧卿葉的視線模糊了。
她忽然想起畢業聚餐那晚,他的情書被當眾讀出來。
有同學嘲諷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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