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看著三十兩銀子,加上懷裡的一百兩,還有昨晚摸屍得來的八十兩。
這一夜之間,身家暴漲至二百多兩。
在這個一兩銀子夠普通人家過一個月的世道,這是一筆巨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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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黃!」
蘇青喊了一聲。
「叫魂呢?」老黃從後院探出頭。
「拿著錢,去把隔壁街空著的院子盤下來。」蘇青把一百兩銀票拍在桌上。
「咱們鋪子要擴建,以後前麵賣棺材,後麵做義莊。另外再去買幾斤好豬肉,今晚咱們包餃子,多放肉。」
老黃看著銀票愣了半晌,最後咧開嘴笑了,露出幾顆殘缺的黃牙。
「你小子,這是打算在死人堆裡發家致富啊。」
蘇青走到門口,看著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陽光灑在他臉上,暖洋洋的。
「發家致富算不上。」
蘇青眯起眼睛,輕聲自語,「隻不過是在這亂世裡,給自己掙一口稍微厚實點的棺材罷了。」
但他知道,平靜隻是暫時的。
黑風寨死了五個人,這梁子算是結下,既然躲不過,就隻能把生意做大一點。
蘇青轉身回到鋪子,看著地上剛送來的賭鬼屍體,腦海中的圖卷再次展開。
「開工。」
長生壽材鋪的門口,有些年頭的匾額被摘下來,換上一塊嶄新的黑漆大匾,上書四個大字,長生義莊。
鋪子兩側還掛了一副新的對聯。
上聯:接引四方過路客
下聯:收斂天下不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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橫批:生意興隆
老黃拄著拐杖,站在門口看著生意興隆四個字,嘴角直抽抽:「掌櫃的,咱開的是義莊,掛生意興隆是不是有點不太厚道?」
蘇青正拿著一本厚厚的帳簿,站在櫃檯後撥弄著算盤,聞言頭也不抬。
「老黃,你這就著相了。人固有一死,死在荒郊野外是死,死在咱這舒舒服服的棺材裡也是死。咱這是做善事,順便賺點辛苦錢,怎麼就不厚道了?」
算盤珠子清脆的一響。
蘇青嘆了口氣,把毛筆擱在筆架上:「不過話說回來,最近鎮上的治安太好了。」
老黃一愣:「治安好還不好?」
「治安好,就沒死人。沒死人,咱們這義莊就隻能養蒼蠅。」蘇青指了指帳本,「修繕後院、進購棺木、打點官府,這幾日花費流水似的出去三百兩。」
「昨兒個送來的那個賭鬼,刨去成本也就賺了二兩銀子。照這個速度,咱倆遲早得喝西北風。」
老黃翻了個白眼,拿起酒葫蘆灌了一口:「那你打算咋辦,去街上砍兩個回來湊數?」
「那是殺人犯,不是生意人。」
蘇青合上帳本,從櫃檯下取出一個黑色的包裹,裡麵有夜行衣、特製的殺豬刀、還有官府發的海捕文書。
他的眼神變得清亮且務實:「坐吃山空不行。既然這落鳳鎮沒生意,我就得出去跑業務了。」
「跑業務?」老黃沒聽懂這個詞。
「對,主動出擊。」蘇青拍了拍腰間的殺豬刀,「我是官府備案的捉刀人,這方圓百裡,腦袋值錢的不少。與其等他們死透送上門,不如我去幫他們一把,提前走完這人生路。」
這就是蘇青的邏輯。
棺材鋪是底盤,捉刀是進貨渠道。
把通緝犯殺了,拿腦袋去衙門換賞金,這是第一筆收入。
將屍體拉回義莊,若是無人認領,就煉化得經驗,這是第二筆收入。
若是這通緝犯家裡有錢,還能聯繫家屬賣個好棺材,這是第三筆收入。
一魚三吃,這才叫產業鏈。
落鳳鎮縣衙,告示欄。
這裡是整個鎮子消息最靈通的地方,也是捉刀人們的菜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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