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猝不及防地擊碎了他的期待:
8月14日。
也就意味著,7月13日的姑姥山之行,已經無法挽回了。
眼前的這個夏桐,已經是被魂靈寄生的她。
前邊沉浸的校園氛圍瞬間破碎,李望仕就像坐滿懷惡意的過山車一般,毫無預期地突然下墜。
他一下子有點呼吸困難,甚至感到頭暈目眩。
命運開完了玩笑,又繼續開了一個!
「望仕,怎麼了?」夏桐發現不對,關切地小跑過來。
「……沒事。」
李望仕看著她,腦子裡是剛回溯過來時,他看到的那個自信、可愛、充滿生命力的夏桐。
至少在他掏出手機確認時間之前,他沒分辨出來夏桐到底是真是假。
他渾身一凜,起了一圈雞皮疙瘩。
回溯前,魂靈寄生的假夏桐問的問題還歷歷在目:
「我有夏桐的全部記憶,也是夏桐的身體,記憶裡,你是我的戀人,我對你的感情也是真心實意。」
……現在不是想哲學問題的時候。
李望仕眼神飄忽,又看到了沉默地走在一旁的江暮雲。
一個問題如烏雲般浮現:
這次回溯,是為了什麼?
他是見證了夏桐的離開成功回溯的,回溯的時間點卻不是討論是否前往姑姥山的節點,明明隻要阻止大家前往姑姥山,可能一切都解決了!
李望仕隻覺得周身的迷霧突然瀰漫開來,原本尚且可見的道路已經完全無法辨別。
幾人在學校附近定了酒店,剛走到樓下,意猶未儘的羅潛就提議去大學時期的墮落一條街買夜宵。
夏桐跟敘言都積極響應,但李望仕肯定沒有那個心情,便藉口身體有點疲倦想先休息,先一步進了電梯。
江暮雲向來冷淡,表示不吃夜宵也進了電梯。
李望仕有點恍惚地看著江暮雲。
至少,還有拯救她的希望。
「哥,」江暮雲聲音很輕,「你今天有點奇怪。」
從姑姥山回來後,江暮雲就很少這麼叫他了。
這聲陌生又熟悉的「哥」穿越了隻存在於李望仕記憶中的一年,讓他原地恍惚了一瞬。
「例如現在,魂不守舍。」江暮雲繼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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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細長的眉毛天生微蹙,瞳仁顏色比較淡,配上冷白皮與格外柔順的長髮,看起來整個人總像是加了憂鬱柔光濾鏡。
「易碎感美人」用來形容江暮雲甚是貼切,隻是有些易碎感會激發人的保護欲,江暮雲卻有種玻璃碎裂會傷人的凜冽感。
就例如她日常裝扮不是清純小裙子,而是白襯衫黑褲子,乾練得很。
「是個不會說俏皮話的林黛玉。」林敘言如此評價。
「我隻是,身體不太舒服。」李望仕隻能如此回答。
「是麼?」江暮雲低下頭去,「你今天很在乎夏桐的樣子。」
李望仕沒說話,隻是點點頭。
江暮雲麵無表情,「今天,有什麼特殊的嗎?」
這也是他想知道的。
見李望仕沉默了半晌,甚至又有點出神,江暮雲便輕聲說道:
「沒事,誰都可以有秘密。」
到了樓層,兩人沉默地往房間走。
「暮雲。」進房間之前,李望仕突然開口。
江暮雲倒是有所準備的樣子,安靜地看著他。
「如果遇到了什麼事,都可以跟我說。」
江暮雲隻是點了點頭,「知道了。」
躺在床上,李望仕一動不動。
腦子裡的信息正在肆虐,構造著名為「當下」的時空。
雖然李望仕跟夏桐在一起了,但他們幾個外出,還是女孩一起住,羅潛跟林敘言一間屋,李望仕自己一間——因為他入職後的第一項工作,就是來長洲大學調研,作為畢業生不能更合適了。
羅潛還沒報到,在玩;敘言聽說準備當個自由撰稿人,長洲凜城兩頭跑;暮雲……
回了凜城的設計院——不過同樣還沒正式入職,這個選擇既意外又合理。
以她性格,不留在長洲打拚有些意外,但畢竟孤身一人,到凜城有李望仕家照應,也算合理。
手機振動,是夏桐發來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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