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哥?”
正準備掏錢的沈竹安手一抖,那錢袋差點沒掉在地上。
他猛地轉過身,動作大得有些滑稽。
一看清來人,那剛退下去的紅暈瞬間又爬上了臉頰,甚至比剛才還要紅上幾分,一直蔓延到了脖子根。
“筱娘。”
沈竹安慌亂地把手裡的發冠往身後藏,像個做了壞事被抓包的孩子。
可那發冠又不是針線,哪裡藏得住。
阿福在旁邊翻了個白眼,恨鐵不成鋼地看著自家郎君。
剛才那股子氣勢呢?怎麼一見著人就慫成這樣?
徐竹筱假裝沒看見他的小動作,笑盈盈地走近兩步,視線在他身上轉了一圈,最後落在他漲紅的臉上。
“這麼巧啊,你也來這兒逛?”她眨了眨眼,“咱們這算不算是……心有靈犀?”
沈竹安隻覺得喉嚨發乾。
心有靈犀。
這個詞在他腦子裡炸開,像是放了一朵煙花。
他看著麵前笑靨如花的少女,鼻尖縈繞著一股淡淡的皂角香氣,混著這店裡的脂粉味,卻格外好聞。
“是……是很巧。”沈竹安磕磕巴巴地應道,平日裡那些引經據典的本事全都喂了狗。
徐竹筱往前湊了湊,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剛才聽夥計說,這是要送給心儀的小娘子的?不知是哪家的姑娘這麼有福氣,能讓沈郎君這般破費?”
沈竹安被她逼得往後退了半步,後背抵在了櫃台上。
退無可退。
他看著徐竹筱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裡麵的笑意明晃晃的。
她什麼都曉得。
她就是故意的。
沈竹安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他是讀書人,要有靜氣。
而且,有些話,既然已經被撞破了,那就不能再藏著掖著。
這不符合君子坦蕩蕩的準則。
沈竹安挺直了脊背,雖然臉上的熱度還沒退,但眼神卻變得格外認真。
他看著徐竹筱,目光沒有閃躲。
“筱娘。”
“嗯?”徐竹筱挑了挑眉,等著他的下文。
沈竹安頓了頓,像是在心裡組織措辭,又像是在給自己打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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