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作了一股奇異的熱流,順著喉嚨一直燙到了心底。
他喉結滾了滾,垂下眼簾,掩去那一瞬間的慌亂。
“如何?”徐竹筱湊近了些,身上的馨香混著奶香味兒鑽進他的鼻子裡。
沈竹安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捏得杯壁發白。
“很好。”
他聲音有些啞,耳根子卻悄悄紅了一片,“溫潤得宜,別具匠心。”
徐竹筱和沈竹安對視了一眼,然後便轉身招呼知畫和徐竹卿的書童棋墨還有阿福也嘗嘗。
萬事俱備,隻欠東風。
徐竹筱托那個王牙人尋了個掌櫃。
是個三十出頭的婦人,夫家姓柳,人稱柳三娘。
這柳三娘原也是做買賣的,後來死了男人,鋪子被夫家搶了去,這才流落出來。
徐竹筱見她第一眼,就相中了她。
除了柳三娘,又雇了兩個跑堂的夥計,手腳麻利,嘴皮子利索。
至於後廚和伺候的丫鬟,徐竹筱直接去牙行買了六個。
這年頭,買人比雇人放心,契約在手,不怕她們把方子泄露出去。
兩個十八歲的大丫鬟,穩重踏實,專門負責調配飲子,這是核心機密。
兩個十二三歲的小丫頭,負責煮茶、洗碗、打下手。
剩下兩個,是徐竹筱精挑細選出來的。
長得那叫一個水靈,身段窈窕,模樣周正,雖比不上大家閨秀,但也透著一股子小家碧玉的清秀。
這兩人,不用乾粗活,隻負責在二樓和三樓端茶遞水,陪客人們說幾句俏皮話。
這便是門麵。
終於,到了汴京城落下第一場雪的日子。
天剛蒙蒙亮,灰白色的雲層壓得很低,細碎的雪花像扯碎的棉絮,飄飄灑灑地落下來。
沒多大一會兒,屋頂上、樹梢上便落了薄薄的一層白。
玉酪居的牌匾上的紅綢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鞭炮聲在清冷的街道上炸開,騰起一陣白煙。
徐竹筱站在門口,搓了搓凍得有些發紅的手,哈出一口白氣。
這種鬼天氣,真的會有人出門嗎?
知畫愁得眉毛都打結了:“小姐,這雪越下越大,怕是沒人來了吧?”
徐竹筱心裡也沒底,但麵上卻半點不露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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