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得一手好手段,兩頭瞞,中間賺差價,這生意做得比汴京城的奸商還溜。
“一貫……”徐青山咬著牙,轉頭看向縮在牆角的徐大嫂,“周吳花,你好本事啊。剩下那四貫,是被狗吃了?”
周吳花,也就是徐大嫂眼神躲閃,身子抖得像篩糠:“我……我那是……那是攢著!對,我是給老徐家攢著!”
“攢著?”
蘇棠冷笑一聲,幾步走上前,一把抓起桌上那根銀簪子,“攢著攢出了這銀簪子?攢著攢出了這五十貫私房錢?”
徐青山再也聽不下去,一把推開徐青河,指著周吳花吼道:“把錢拿出來!這些年我寄回來的,還有變賣藥材的錢,全都給我吐出來!”
徐大嫂一聽要拿錢,立馬從牆角竄了出來,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就開始哭嚎。
“沒天理啦!小叔子逼死嫂子啦!我有啥錢啊!那錢……那錢都沒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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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了?”徐青山眼睛赤紅。
“補貼……補貼給我娘家弟弟蓋房了……”徐大嫂聲音越說越小,最後幾乎聽不見,但在場的人耳朵都尖,聽得真真切切。
徐青河身子晃了晃,差點一頭栽倒。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地上的婆娘:“你……你把錢都給你弟弟了?咱們家老大讀書都要去借錢,你把錢給你弟弟蓋房?”
徐青山看著這一幕,心裡的失望像是一潭死水,徹底涼透了。
他轉過身,不再看這亂糟糟的一家子,目光落在院門口那個探頭探腦的身影上。
正是本村的村正。
村正早就來了,一直在院外聽牆角,這會兒見徐青山看過來,也不好再躲,背著手慢悠悠地走了進來。
他那雙精明的小眼睛在徐青山那身寶藍直裰和蘇棠滿頭的珠翠上打了個轉,心裡那杆秤立馬就有了偏向。
“喲,青山回來啦。”村正笑眯眯地打招呼,仿佛沒看見地上的撒潑打滾。
徐青山也沒那個心情寒暄,一把拉住村正的袖子,沉聲道:“村正叔,您來得正好。今日當著您的麵,我要分家,斷絕關係的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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