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竹愣了下,抬頭看謝寒卿。
謝寒卿:“收下吧,寧寧。”
“不許收。”一道陰冷的聲音響起。
江似大步跨進來,一把抓過寧竹的手,將玉鐲從她手上褪下來,一把摔在地上。
玉鐲清脆的碎裂聲響起,江似冷笑:“謝寒卿,寧竹舍命救你出幻境,如今你又要沉湎其中嗎?”
薑沁月仿佛被眼前的變故驚到了,她眉頭微蹙:“這位小友,你說的幻境是什麼意思?”
江似眼尾猩紅,盯著她一字一句說:“意思是,你們都是假的。”
空氣微微波動,仿佛有清越龍吟貫穿長空!
謝平陽怒喝:“豎子無禮!”
江似瞳孔一縮,抓住寧竹直直往半空中一騰!
方才他所站的地方霎時被一道劍意貫穿!霸道淩厲的劍氣卻還不肯放過他,如同銀蛇追擊而上!
魔氣翻湧,凝成一道屏障護在寧竹身前,將劍氣擊散。
江似足下踏著翻湧的黑雲,掌心凝出一柄長劍,咬牙切齒道:“找死。”
謝平陽眉峰微豎,怒道:“你是魔修!”
他反手一揮,把薑沁月護在結界中,掌心慢慢湧出金光。
層雲凝固,月色都黯淡,一柄通體流轉著熾烈光芒的長劍出
現在他手中。
謝平陽提起長劍,揮劍一蕩!
周遭霎時夷為平地,天搖地動,仿佛空氣都要被撕裂!
但江似又豈是尋常人,他衣角無風自動,一雙幽暗的眼死死盯著謝平陽,源源不斷的魔氣與謝平陽的劍意相纏。
金色與黑色交織,如同蛟龍纏鬥,天際怒雷翻滾,驚動了許多人。
寧竹聽到薑思無驚疑不定的聲音響起:“怎麼會有魔修?!”
白晚焦急的聲音傳來:“寧竹!寧竹還在上麵!!”
“寧竹被魔修抓住了!”
謝平陽和江似還在打,周圍飛沙走石,天地變色,寧竹躲在魔氣凝成的屏障後,進退不得。
見白晚和薑思無竟然有要禦劍上來的意思,她嚇得連連擺手:“不是!你們誤會了!別過來!!”
薑思無和白晚根本不聽,眼見他們已經踏上飛劍要過來,寧竹嚇得衝著江似大喊:“快停手!”
魔氣和劍氣會將他們攪碎!
可是謝平陽的劍意再度貫穿長空,發出清嘯,將寧竹的聲音掩蓋。
薑思無和白晚踏上了飛劍。
寧竹眼眸瞪大。
就在這時,忽有另一道裹挾著金光的劍意橫空而出,從背後襲來,貫穿了謝平陽的胸口。
所有人都愣住了。
懷卿劍飛旋著回到謝寒卿手中。
小仙君眉眼清冷,蒼白的臉上濺了一點血。
薑沁月絕望的哭泣聲響起:“夫君!!”
謝平陽緩緩回過頭,唇邊湧出血沫:“寒,寒卿……”
謝寒卿握著滴血的長劍,瞳孔剔透而冷淡,他提劍,再度刺穿了薑沁月的胸口。
薑沁月抽搐著倒在了地上。
寧竹呼吸都凝滯,指尖一片冰涼。
她看見,謝寒卿在顫抖。
小仙君的白衣濺上星星點點的殷紅,他低垂著眼睫,麵色很平靜。
安靜了一瞬。
周圍忽然開始坍塌。
第70章
外圍的人最先從幻境中掉出去, 寧竹隨即看見白晚和薑思無也跌出了幻境。
江似不清楚眼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但這些都不重要,他一把抓住寧竹的手:“走!”
謝寒卿跪在了地上。
旁邊,便是他父母的屍身。
寧竹瞳孔一縮。
薑沁月和謝平陽屍身接觸的地麵在慢慢融化, 仿佛變成了沼澤, 一切都在往下陷。
謝寒卿的膝蓋一點點被吞沒。
寧竹大喊:“謝師兄!”
謝寒卿單手握住懷卿劍, 長睫微斂, 仿若未聞。
薑沁月和謝平陽的屍身被徹底吞沒。
謝寒卿一動不動, 大半個身子都陷在泥沼中。
江似回頭看謝寒卿一眼, 心底湧起快意, 抓著寧竹飛快往外逃。
就在這時,忽有紅絲纏住江似的身子, 將他往外重重一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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