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醒一醒!”
荒山全是鬼魂,難得看到人類, 顏玉芙勉強壓下心中的懼意坐到了男人旁邊。
男人沒有回應,顏玉芙心中一驚,伸手去探男人的鼻息。
死...死了!?
顏玉芙怔愣片刻,回過神來開始給男人搜身,她想找找有沒有趁手的武器。
皮革材質的腰帶, 細節處處顯露出一種低調的昂貴,金屬卡扣泛著暗光,一把匕首插在腰側。
顏玉芙眼睛一亮, 伸手去拿匕首, 她動作間, 脖子上戴著的項鏈吊墜隨之滑落,好巧不巧落在了男人染血的掌心中, 顏玉芙並沒注意到這一點, 她抽出匕首,月光自刀刃反射銀芒, 晃得顏玉芙閉上了眼睛。
就在這一瞬,顏玉芙被人按在地上,後背傳來痛意。
男人一雙銳利冷然的黑眸盯著她, 抓著她的手用了些力。
“你沒死?”,顏玉芙驚恐地看著對方,她剛才探過,明明斷氣了啊。
許維璋皺眉,奇怪,這名陌生姑娘身上沒有絲毫靈力波動,手上也沒有老繭,不像是有武力之人。
“大半夜為何出現在此處?”,他冷聲質問。
“是那些鬼族把我擄過來的。”,顏玉芙見自己掙紮幾下皆是無用,聲音中不自覺帶了些委屈,“好痛....”
許維璋瞥見她那泛紅的手腕,隻匆匆一眼就很快收回目光,“情況特殊,多有得罪,望姑娘見諒。”,說完伸手把顏玉芙從地上拉了起來。
“嗯。”,顏玉芙輕輕應了一聲,拍掉裙子上沾染的塵土,心道她才不原諒呢,她心眼可小了,不過現在當務之急是從這座荒山裡出去。
“外麵那些鬼魂好像是衝著你來的,我...我就不留下給你添麻煩了。”
在男人冷肅的目光下,顏玉芙說到後麵聲音越來越小。
“姑娘太謙虛了,若不是姑娘,我現在恐怕已經變成了一具死屍。”,許維璋一本正經道:“這種時候我怎麼能丟下救命恩人不管?”
“你、你血口噴人!我沒救你!誰看到我救你了!?”
許維璋:“....”
這姑娘看起來真的不太聰明的樣子。
“你不可能孤身一人從這深山裡安全脫身。”,見她冷靜下來,許維璋繼續道:“人生除死無大事,你還在顧忌什麼?”
“我有婚約在身。”,顏玉芙還是有些抗拒,說不清是為什麼,她隱隱有種感覺,眼前這人將會帶來一場腥風血雨,而她隻想遠離紛爭。
“大晚上與外男待在一起傳出去對我的名聲不好。”
長年掌軍,周圍全是五大三粗的男人,在某些方麵許維璋還真沒考慮得那麼仔細。
“若你未婚夫不放心,我可親自登門解釋。”
顏玉芙:“....你不覺得這樣更說不清了嗎?”
“我的話,他不信也得信。”,許維璋冷冷道。
“....接下來往哪裡走?”,顏玉芙僵硬地扯開話題,翠娘跟她說過,現在的顏家跟許家相比已經算是高攀了,她能不能嫁給許家二少爺還是個未知數,絕對不能讓這個男人登門壞事,許家的親事是爺爺費儘心思為她謀求的最後一條生路了。
許維璋怎會看不出她在故意轉移話題,鄭重道:“我保證你的婚事不會受任何影響。”
顏玉芙顯然一副不太相信的樣子,她已經不是待在深閨裡什麼都不知道的少女了,出來的這一路上翠娘給她講了不少人心險惡的故事。
“男人都喜歡年輕漂亮的姑娘,萬一你對我圖謀不軌我一點辦法都沒有。”
“不錯,還算有戒備心。”,許維璋好似讚揚般點了點頭。
顏玉芙莫名生出些類似羞惱的情緒,“你!”
這、這種輕視的口吻,未免也太看不起她了!
“你的確很美,但這種美對我來說跟鮮花珠寶的美沒有任何區別。”
男人深邃俊美的眉目間透著一股看遍世態炎涼的冷漠,他沒有表情時,身上的威壓如高山般令人喘不過氣來,顏玉芙從來沒遇見過這種人,害怕地往後退了退,不再看他。
“不要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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