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停歇。
七情石此刻也開始發揮作用,毀滅並非冰冷的物理過程,高階的毀滅,往往伴隨著情緒的爆發與寂滅——極致的憤怒可焚儘萬物,深沉的絕望可令世界凋零,癲狂的喜悅亦能帶來毀滅性的狂歡……
七情石的波動,輔助他觸摸到毀滅大道中與「情緒」、「心靈」相關的更幽微層麵,這不僅對毀滅大道有幫助,更隱隱觸動了他對七情大道剩餘六大分支的感悟。
沉浸其中,不知歲月。
血隱的心神仿佛分化萬千,一部分在毀滅的海洋中沉浮,一部分在混洞獸體的結構圖中解析,還有一部分,則在嘗試以《淵墟之眼》的法門,去「凝視」自身毀滅道悟的進程,試圖以更高維的意誌視角,去加速、優化、乃至「創造」更有效率的感悟路徑。
這是一種前所未有的修行狀態。
神帝圓滿肉身的間接感悟、參考,頂尖輔助資源,以及兩門高深傳承……諸多條件匯聚,讓他的悟道效率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程度。
終於——
「嗤!」
意識深處,一點極致的「黑」亮起。
那不是光,而是一切物質、能量、結構、乃至部分規則都徹底瓦解、歸於最原始「混沌態」前最後一瞬的「景象」。
毀滅大道六大分支——「劈天」、「暗天」、「混天」、「黑天」、「裂天」、「滅天」——的奧義如同六條咆哮的孽龍,在血隱心神中瘋狂碰撞、交織、融合。
並非悟透了毀滅本源大道,而是找到了那最關鍵的一絲「引子」,一條將六大分支串聯起來的、屬於「毀滅本源」的核心脈絡。
以此為基,他對於「七情大道」的感悟也借勢突破,「怒」、「悲」、「恐」三大分支相繼入門並快速推進。
「就是此刻!」
血隱福至心靈,將大部分心神從大道參悟中暫時抽離,全力運轉《淵墟之眼》!
識海之中,磅礴的神王二重境意誌不再試圖向外擴張,而是遵循秘法,開始向內無限壓縮、凝練,仿佛要在意識的最核心,創造一個密度無限大、引力無限強的「意誌奇點」!
凝神香的輔助讓這個過程異常平穩、精準。
他能「看」到,自己的意誌如同星雲坍縮,向著那個虛無的點匯聚。
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重感」與「空虛感」同時出現。沉重,是因為意誌密度在瘋狂提升;空虛,是因為「淵墟」本身代表著「無」,在吞噬一切多餘的心念雜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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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過程持續了不知多久。
終於——
識海最深處,一點比「無」更「無」、比「黑」更「黑」、仿佛連「存在」這個概念都能否定的微小「點」,穩定了下來。
《淵墟之眼》,成!
血隱頓時感覺,自己的意誌感知多了一種奇特的「視角」——一種仿佛能「吞噬」掉乾擾心神的雜念、情緒波動,甚至微弱外來意誌滲透的「黑洞視角」。
心靈變得更加澄澈、堅固、難以撼動。
意誌的突破,反過來又極大促進了對大道的理解,尤其是對「黑天」、「滅天」這類涉及「虛無」、「終結」概念的分支。
血隱趁熱打鐵,將部分注意力轉向《混洞獸體》。
有了毀滅大道的感悟,尤其是「混天」、「吞噬」方麵的理解,參悟這門肉身秘術頓時順暢許多。他開始引導神力,按照傳承中記載的無比複雜且危險的路線,在體內構建一個個微型的「混洞結構節點」,逐步改變肉身粒子的排列與共鳴方式。
這是一個水磨工夫,且伴隨著肉身撕裂又重組的痛苦。但血隱意誌剛有突破,心若淵獄,這些痛苦反而成了磨礪。
外界,時光悄然流逝。
血隱城一切如常,有化身處理日常事務。而在元磁禁室內,血隱的氣息卻如同深埋地殼之下的岩漿,在寂靜中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的皮膚偶爾會閃過吞噬一切光線的暗沉色澤,肌肉纖維的蠕動隱隱帶有撕扯空間的震顫感,骨骼深處偶爾傳出沉悶轟鳴。
毀滅大道的六大分支,在凝神香、毀滅源液輔助下,以驚人的速度被逐一攻克、深化、連接。
七情大道的剩餘分支,也藉助七情石和毀滅道悟的觸動,穩步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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