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隨著距離起點越遠,鎖鏈表麵散發出的心靈波動漣漪就越密集、越強烈。可以想像,行走其上,承受的心靈衝擊是何等恐怖。
此外,在鎖鏈儘頭那龐大古茶樹的下方黑暗中,隱約可見一些模糊的、扭曲的虛影在遊蕩,散發出不甘、怨恨、狂暴等種種負麵意念。
「那些就是『道魂』?」古幽問。
「不錯。」藍心點頭,聲音依舊清冷,「皆是古往今來,無數在此鎖鏈上失敗隕落的強者,其殘存的執念、法則印記與心靈碎片,被古茶樹領域轉化而成。它們會攻擊一切試圖靠近古茶樹的行走者,不死不休。而且越靠近古茶樹,道魂的實力越強,數量越多,甚至……可能出現保留部分生前戰鬥記憶和秘法的強大個體。」
金魁補充道:「關鍵是,走在鎖鏈上,你主要精力得用來抵抗越來越強的心靈衝擊,防止自己心神失守、墮入幻境或走火入魔。能分出來應對道魂攻擊的心力和實力,會大打折扣。所以很多人,不是敗在道魂圍攻下,而是敗在自己內心。」
古幽默默聽著,心中對考驗的難度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時間流逝,平台上偶爾有人調息完畢,起身走向鎖鏈起點,神色凝重地踏上去。也偶爾有人從鎖鏈深處,臉色蒼白、氣息虛浮地倒退回來,顯然承受不住壓力,選擇了放棄。
回來的人,有的直接打坐恢復,有的則搖頭嘆息,與旁人交流幾句後,便默默離開平台,大概是準備回去繼續磨礪心境,以待將來。
古幽觀察了許久,心中漸漸有數。
「看來,這鎖鏈考驗,心靈意誌是根本。道魂攻擊雖險,但若心靈穩如磐石,便有足夠餘力應對。」
就在這時,那位一直閉目打坐的『時羿』忽然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神平靜無波,仿佛看透了時光長河。他沒有看任何人,徑直起身,走向鎖鏈起點。
平台上的其他人,包括剛剛退回不久正在調息的幾人,都下意識地屏息凝神,目光聚焦在時羿身上。顯然,這位神秘的『時羿』並非第一次嘗試,且實力和心境都備受認可。
時羿沒有絲毫猶豫,一步踏上鎖鏈。
嗡——!
鎖鏈表麵的心靈波動似乎都因為他這一步而略微加劇。
時羿的步伐很穩,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時間的節點上,有種獨特的韻律。他周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扭曲的時光漣漪,那些心靈波動衝擊到漣漪上,仿佛被「減速」或「加速」,難以直接撼動其核心意誌。
「時光一道……果然玄妙,對抵禦心靈衝擊都有這般奇效。」雲崖輕聲讚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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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羿不斷前進,百裡、千裡、萬裡……鎖鏈上的心靈衝擊越來越強,甚至開始有實質化的幻象在他周圍生成——或是往昔遺憾重現,或是未來恐懼降臨,或是無窮大道知識碎片強行灌入……試圖擾亂他的道心。
但時羿身周的時光漣漪始終穩定,那些幻象一旦進入漣漪範圍,便如同加速播放的老舊影像,迅速模糊、淡化,難以持久。
當行至約三萬裡時,鎖鏈下方的黑暗中,終於有了反應。
嗤!嗤!嗤!
三道凝實如生人、麵目猙獰、散發著強大法則波動的虛影衝天而起,直撲時羿!它們一個持刀,一個握劍,一個徒手,動作迅疾狠辣,配合默契,赫然是三名擅長近戰搏殺的二重境道魂!
「來了!前期最危險的一關,三英魂!」金魁低喝。
隻見時羿麵對圍攻,依舊從容。
他並未停下腳步,隻是身周的時光漣漪陡然擴張、扭曲。
三名道魂衝入漣漪範圍,動作立刻出現了不協調的「延遲」或「加速」,原本默契的配合被打亂。時羿則如同遊魚般,在它們攻擊的縫隙間穿梭而過,偶爾屈指一彈,一道凝練的時光之刃便精準地命中道魂核心,令其虛影黯淡、潰散些許。
他並未戀戰,擊退道魂糾纏後,便繼續穩步前進。
「好厲害的時光掌控!對時機的把握妙到毫巔!」幻瞳眼中異彩連連。
時羿一路向前,四萬裡、五萬裡……道魂出現的頻率和實力都在提升,從三五個,到七八個,種類也從近戰逐漸出現擅長遠程、詛咒、靈魂攻擊的類型。
但他的時光領域仿佛萬法不侵的壁壘,總能以最巧妙的方式化解或偏轉攻擊,自身速度雖有所減緩,卻始終未曾真正停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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