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竹的話字字句句都化作了枯鬆的針,紮在沈櫻的心上。
從來不知道,自己還能有機會和平生再續前緣。
東朝和北朝一向交好,到時候掌握北朝政權,而同樣作為東朝掌權人的他,大概不會再拒絕自己了吧。
曾經的沈櫻為了權勢,為了所謂家族榮耀放棄了愛情,如今卻為了情愛鋌而走險,置滿門性命於不顧,隻是不知這決定給她帶來的究竟是福,還是禍。
一行人回到東朝已是五日後,陸平生財大氣粗,又置了處宅子,比先前更氣派,似乎在對下毒手的人示威。一路顛簸,加上之前之前受過傷,淮生回到江城就開始吐血昏迷,嘉言一直在照料他,陸平生也四處找尋名醫藥材,給弟弟保命。
北朝宮中發生的事誰也沒有再提過。
嘉言不知道那個對她大呼小叫的宮女已經屍沉井底,她也沒來得及細想在宮中看到的那個熟悉身影,一切又回到了最開始的模樣,每天圍著淮生,祈求老天垂憐,讓二哥再多活幾年。
這天,嘉言端著藥碗從淮生房中出來,拐過長廊時忽然聽到有人在說話——
“殿下,落雨村的事,屬下是否還要打聽?”
“盯著些。”
“是。”
院子裡有人說話不稀奇,可落雨村是她的家鄉,那個在多年前就被人滅掉的小村子如今再一次被人提及,嘉言立馬豎起耳朵,但對話已經結束了,隨後那個熟悉的身影在眼前離去,絳紫華服晃得她目中一花。
這些年她一直留著心眼,很少說家鄉的事,哪怕對最疼愛的自己二哥,都沒有多提。能活到今天,她越來越堅信不能隨便相信任何一個人,即便是對那兩位權勢滔天的陸家兄弟,也不敢說百分百信任。
而且她還帶著靈兒給的項鏈,據說是巫族的東西,究竟有什麼用還不知道,但當年那場殺戮和這條項鏈脫不了乾係。
現在陸平生說到家鄉,讓她隱約覺得不妙,甚至覺得這件事和他有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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