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項衡低聲補了一句,遠遠站著,隻虛虛做了個請的姿勢。
雲琅:“……”
她仍有幾分狐疑,直至站在營帳入口,隱約聽見了幾聲壓低悶咳,底氣虛弱,確實不像刻意偽裝。
……難道真是舊傷複發了?
雲琅有些遲鈍,她仔細想了想橫戈營這些年的動作,錦官城雖然是自己提前清理過的,但也不保準是不是還有什麼漏網之魚;漠北雖然沒有大動作,但曆來騷擾不斷,小規模的防守戰想來也無法避免……
她這麼想了一會,自個兒就理出了五六種讓人舊傷複發的可能性,走入營帳的腳步隨即加快幾分,也沒注意到旁邊項衡飛快逃之夭夭的反應。
主帥營帳依舊是印象中的開闊整潔,謝安之是個利落性子,這裡通常也隻有鐵鏽與皮革混合的氣味。但這次,雲琅沒聞到記憶中的味道,反而被另一種濃鬱的熏香和草藥腥苦取代。
不遠處,用於休息的床帳垂下,一道人影似是匍匐在床榻上,時不時傳來幾聲嘶啞的悶咳聲。
她沉默半晌,還是慢慢上前,試探著開口。
“晉侯?”
帳內沒有反應,咳嗽聲依舊還在。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雲琅頓了頓,又湊近一點,衣擺幾乎要能貼上隱隱顫動的床帳軟布,她放緩語氣,重新喊了一次:“……安之?”
這一次,帳中氣息稍緩,沒過一會,窸窸窣窣地從裡麵伸出一隻手,膚色如蜜,骨節粗大,掌心與指間都覆著一層厚繭,連著一截肌肉緊實鼓脹的赤裸小臂。
行吧。雲琅默不作聲地一挑眉,單看這胳膊,應該是還不至於吃喝不下,乾脆瘦到不成人樣的程度。
她等了一會,沒等到這隻怏怏垂在外麵的胳膊之外的線索。
對方實在是吝嗇又不配合,隻能湊上去,抬手準備先粗粗把個脈試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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