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亂臣賊子。江王縱有萬全準備, 怕是也難提防。
直到此刻,想到靜雲軒的一切, 她仍覺得置身夢中。可在今日之前, 即便做夢, 也想不出這樣的事。
“娘子,紫宸殿那邊來人傳話,說聖人解除了您的禁足令。”喓喓捧著手爐進來, 神色間滿是驚喜。
今天在靜雲軒外,看到李絳領著江王妃和鄭家父子氣勢洶洶趕來時,她和舒寧簡直嚇得魂不附體,還來不及示警就被內侍製住。
本來以為小命休矣,不想竟還能活著出來,真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鄭鶴衣接過暖爐,冰涼的指尖逐漸回暖,她輕輕拍了拍喓喓的肩,柔聲道:“今天嚇壞了吧?早點去歇息吧,讓於姑姑過來。”
於氏已經從舒寧口中了解了大概,卻不知內情,正抓心撓肺時得知鄭鶴衣傳喚,忙不迭趕了過來。
聽到鄭鶴衣轉述靜雲軒鬨劇時,好幾次都露出費解的神情,她年近五旬,什麼荒唐事沒見過?但這樣的事還真是頭回聽說。
“江王他……”不動聲色隱忍二十餘載,怎麼突然性情大變,就像換了一個人?莫不是受到鄭鶴衣感染,也得了失心瘋?
公開和李絳叫板,還當著鄭家父子的麵,甚至毫不猶豫休了發妻,相當於丟開一個忠實盟友,他嫌命太長了嗎?
“沒事兒吧?”她壓下心底的驚異,困惑道。
“我看挺好的。”鄭鶴衣雙手托腮,眼神溫柔似水。
“您是貴妃,他是親王。”於氏忍不住出聲提醒,“你們今日這樣,實在欺人太甚。若放在前朝,早就流放的流放,廢黜的廢黜了。”
“你是說,今上較之先帝寬厚仁慈?”鄭鶴衣挑眉反問。
於氏不由噤聲,這話她可不敢接,但到底食君之祿,忠君之事,心裡對她的不忠頗為不齒。
鄭鶴衣也看出來了,卻並不覺得難為情,反而笑著打趣道:“你一定很無奈,偏偏遇上我這樣的人,生怕晚節難保吧?”
雖說尊卑有別,可相處的這幾年,於氏早就習慣了她耿直坦蕩到讓人不適的性情,也知她豁達大度,便也懶得掩飾,隻淡淡道:“妾身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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